重生之绝对守护(296)+番外
这是个陈述句。他在车里听了一路。宋择发了十一条信息,十一个被摧毁的人生。他是第十二个,差半步就掉下悬崖的第十二个猎物。
贺霆渊大掌顺势压在许星舟后腰上,推着他往电梯口走:“那是我的事。你现在的任务是上去睡觉。”
许星舟跟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两人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电梯门向两侧平滑拉开,轿厢内暖风扑面灌进许星舟敞开的旧外套里。
贺霆渊长指按下顶楼按键。
电梯快速上行,许星舟盯着金属门板上的倒影。贺霆渊高他半头,肩宽腿长,西装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衬衫胸口那块钴蓝色的颜料掌印,在镜面反光里成了最扎眼的印记。那是他在客运站失控痛哭时留下的抓痕。
前世,他被沈墨寒逼到绝境,耳聋目盲,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他只能把颜料涂满画布,从冰冷的海崖上跳下去。
这一世,贺霆渊把全世界的恶意都挡在门外,不惜对抗整个董事会,用八十五亿真金白银填平了他惹出的祸端。
许星舟看着倒影里的自己。旧帆布外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瘦削的肩胛骨顶着单薄的布料。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顶层。
门向两侧打开,两人走进公寓玄关。
贺霆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室内拖鞋,放在许星舟脚边。他自己换上拖鞋,大步流星往走廊尽头的书房走去。今晚贺氏集团内部的地震需要他连夜镇压,做空沈氏的百亿离岸资金也要分秒必争地调度进场。
许星舟站在玄关地垫上。脚上的旧帆布鞋没脱。鞋带系着死结,歪扭地缠在鞋舌上,上面沾满长途客运站的灰尘。
贺霆渊走过客厅,西装后背的褶皱闯入许星舟视线。那也是在车库里,他情绪崩溃死死抱住贺霆渊时抓出来的。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线,十道深刻的布料折痕,全盘记录着贺霆渊对他的极致纵容。
许星舟右手在身侧攥成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旧帆布鞋直接跨过换鞋区,重重踩在走廊的实木地板上。
一步,两步,三步。
许星舟冲过去,一把攥住贺霆渊的手腕。
冲力把贺霆渊扯得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拉住自己的人。
许星舟仰着头看他。喉结在细长的脖颈上滚动。他的十根手指死死箍在贺霆渊腕骨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勒出骨相。高级定制衬衫的袖口被捏出死褶。
“你也停下。”许星舟紧盯着贺霆渊的眼睛。
“去换鞋。”贺霆渊声音低哑。
“我算了一笔账。”许星舟胸口剧烈起伏,完全没管脚下的鞋,“八十五亿,按我现在的画价,画到死,画十二万年,也还不清。但我现在就要开始还。”
贺霆渊目光微沉:“我说过那是定金。你一辈子的人,一辈子的画,都是我的。老子买得起。”
“买得起我也要还。”许星舟牙关发紧,“那十一个人,是我的同行。沈墨寒造假抹黑,拿着赝品说是馆藏,逼死一个又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发布会你帮我开了,四十七份证据你帮我找了,贺氏董事会的逼宫你一个人扛了。我不能再当个废人躲在后面。”
贺霆渊喉结滑动,大掌翻转,反握住许星舟的手腕。
许星舟不躲不避,指尖顺着贺霆渊的指缝插进去,掌心贴紧贺霆渊的手背往下压。群青色的颜料残渍蹭在贺霆渊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许星舟。”贺霆渊叫他的名字,声线压到了极低,“你知不知道站出来意味着什么。全网的恶评会冲向你,沈家残存的疯狗会咬向你。你再往前一步,这辈子就没有躲回安全区的资格了。”
“我不躲了。”许星舟一字一顿。
玄关门禁系统发出一声低响,入户门电磁锁自动合拢。声音在走廊上撞击出回音,砸在两人之间。
许星舟拇指用力按在贺霆渊食指指根上,骨肉相抵。
“把我的社交账号权限交给我。那四十七份铁证,那些跨国鉴定报告,底稿的年份溯源,我要自己发视频。我要亲自把这些甩在他们脸上。”许星舟的眼眶红透了,背脊却挺得笔直,“贺霆渊,我要自己打这反击的第一枪。”
贺霆渊深深看着面前单薄却决绝的人。客运站里那个脆弱破碎的少年,终于在这一刻,生出了能刺穿黑夜的利刃。
贺霆渊手掌猛地收紧,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拉到自己心口位置。
“好。”贺霆渊字音落地,狂妄到了极点,“明天早上八点,全网头条只留给你。你想怎么打,我陪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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