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30)+番外
照片插入对话框。
他盯着发送键看了十秒。
按下去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声。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指关节泛白。
已读。
几乎是瞬间已读。
对方正在输入。
许星舟盯着屏幕上那行“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心跳声在助听器里变得格外清晰。
输入提示消失了。
没有消息发过来。
然后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贺霆渊。
许星舟接起来。
“门锁上了吗?”
第一句话。不是“怎么了”,不是“什么情况”。
“锁了。”
“字条先不要扔,原样放着。我十分钟到。”
电话挂断了。
许星舟拿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脚底板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通话时长显示:十一秒。
十一秒。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坐下来?继续画画?倒杯水?
他哪个都没有做。
他走到落地窗前面,把额头抵在玻璃上。
窗外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了深橘色。远处A大的钟楼尖顶在光线里亮了一瞬,然后被云层遮住了。
九分钟后,门铃响了。
他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贺霆渊站在门外。
和上次不同,这次他穿的是正式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没有卷,扣到了手腕。头发也整理过了,额前的碎发被推上去,整个人的气压比清晨那次要沉一个量级。
许星舟开了门。
贺霆渊进来,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茶几上的纸袋和字条上。
他走过去,没有用手碰。他弯下腰,脸凑近字条上方,看了三秒。
字迹。
他认出来了。
陈肖的笔迹。
前世,陈肖参加全国大赛的报名表是手写的。贺霆渊在许星舟死后调查真相的时候,见过那张报名表的复印件。上面的字迹,和茶几上这张字条的字迹,是同一个人的。
一笔一划,工整,没有连笔。写字的人很耐心,耐心到每一个笔画的转折都带着刻意的规矩。
贺霆渊直起身。
他的表情从进门到现在没有变化。眉毛没有动,嘴唇的线条没有动,下颌的角度没有动。
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许星舟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指攥着T恤的下摆。
“可能是哪个学长随便问问,我没有理会。”
贺霆渊转过身看他。
许星舟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但他的手指出卖了他。T恤的下摆被攥出了一团皱褶,指尖发白。
“以后任何人找你要画,都先告诉我。”
这句话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不是请求,不是建议。是一条规则。
许星舟的手指松了一点,又攥紧了。
“我自己可以处理。”
“我知道你可以。”贺霆渊的声音降了半度,不是凌厉的那种低,是某种更克制的、更沉稳的频率,“但你不需要一个人处理。”
许星舟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开胶的帆布鞋。
贺霆渊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纸袋,把字条装回去,纸袋折好,放进自己的外套内袋里。
“这个我带走。”
许星舟没有反对。
贺霆渊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
许星舟还站在客厅中央,手指从T恤下摆上松开了,垂在身侧,整个人的姿态从紧绷变成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松弛。
“你做得对。”
四个字。
贺霆渊的声音平稳,咬字清晰,落在公寓客厅里温暖的空气中。
许星舟愣住了。
门打开了。贺霆渊走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锁舌归位的咔嗒声在走廊里响了一下。
许星舟站在原地。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然后又动了一下。
无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他把那三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
做得对。
他活了二十年。
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三个字是“你要忍”。
奶奶说你要忍。老师说你要忍。他自己也告诉自己你要忍。
忍着饿。忍着穷。忍着别人的眼光。忍着助听器里的杂音。忍着所有他无力改变的东西。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做了什么是“对的”。
没有人。
他蹲了下来,蹲在客厅的地板上,两只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肩膀没有抖。
他只是蹲在那里,把那三个字在黑暗中翻来覆去地捂着,捂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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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做得对
第二天早晨,许星舟在工作室画画的时候,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