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5)+番外
夕阳又往下沉了一截,将垃圾回收站的铁丝网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
许星舟终于把最后一批纸板搬上手推车,他站起来,疲惫地伸了一下腰。身高大概一米七三左右,但因为太瘦,看起来比实际更矮小。站直时,薄薄的T恤下,两片肩胛骨清晰地支出来,像一双折断的蝴蝶翅膀。
他抬起手腕看时间。
手腕细得连最廉价的电子表都挂不住,表带已经打到了最后一个孔,依旧松松垮垮。
六点四十五。
他必须在七点前把这车废品推到校外,换成钱,然后回去买两个馒头当晚饭。
他握住推车的把手,低下头,正准备往外走。
一道影子,山一样,挡住了他面前的路。
夕阳从西边打来,那人正站在光源里,轮廓被勾勒出一层刺眼的金边,整个人却沉在巨大的阴影中,面目不清。
许星舟的脚步,停了。
他像受惊的幼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推车的把手重重磕在他的腰上,退无可退。
他偏过头,露出左耳上那枚用胶带缠着的助听器,眯起眼,警惕地辨认着面前的人。
逆光里,那人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光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不是学生。
许星舟的手指攥紧了推车把手。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是恐惧。
这个地方,从来不会有人专程来找他。
他,也从来不值得任何人专程来找。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走出了逆光。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锋利如刀削,颌线冷硬,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从上方落下来,直直地钉在许星舟的脸上。
那个眼神……太重了。
像淬了火,又浸了冰,翻涌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浓到化不开的东西。
许星舟被看得浑身僵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怀里刚捡起来的一叠废纸板,死死挡在胸前,像一道薄得可笑的屏障。
贺霆渊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却发现声音全被堵在喉咙里,烧得发烫。
他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稳得像一块打进地基的钢桩:
“你是美术系的许星舟?”
许星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识他?
他怎么会认识他?A大没有人认识他。
贺霆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惊恐的眼睛,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我有一份工作,报酬很高。”
许星舟没有接话。
他攥着废纸板的手指又紧了一分,指甲几乎要嵌进纸板的瓦楞纹路里。他的后背微微弓着,下巴压低,整个人的姿态,就是一只准备随时逃命的、被世界伤害过太多次的动物。
而面前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收拢了一下。他想去碰碰他,想把他抱进怀里,告诉他别怕了,我来了。
但他不能。
他强迫自己松开拳头,指尖却依旧在颤抖。
星舟,别怕。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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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报酬
许星舟猛地向后缩了半步,后腰死死抵在手推车的铁把手上,再也退无可退。
他只能站在原地,把怀里那叠散发着霉味的废纸板抱得更紧,像那是他唯一的盾牌。
“你找错人了。”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贺霆渊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两人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贺氏集团,商业地产项目,需要一组概念插画。”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强行钻进许星舟那只时好时坏的耳朵里。
“你是美术系新生,入学作品评分,全系第一。我需要你画。”
许星舟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全系第一?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下意识偏过头,将左耳那枚用胶带胡乱缠着的助听器对准贺霆渊,试图捕捉更清晰的字眼。但那破旧的设备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我画得不好。”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地面上,不敢看那双眼睛。
贺霆渊的目光,扫过他耳上那枚破烂的助听器,只停顿了不到一秒。
前世的画面却在颅腔里轰然炸开。
就是这枚助听器,会在几个月后的冬天彻底报废。也就是因为这个,许星舟打来的最后一个求救电话,他一个字都没听到!
那股来自冬海的冰冷寒意再次穿透骨髓,贺霆渊把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屏幕翻转,直接怼到许星舟面前。
屏幕上,是许星舟入学作品集里的三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