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35)
下午来了第一个客人,是个从渡口工地过来的木匠,进门就说要买上回那种试用块。孙二丫笑着说试用块不卖,但小香皂五十文一块,比试用块大一圈,能用一两个月,又拿了牙粉给他闻。
木匠本来只想买一块香皂,最后被她三说两说又多买了一筒牙粉。阿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等木匠走了之后悄悄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孙姐姐多卖了一筒牙粉。
陈平和刘二顺进了作坊之后,铁柱的负担轻了不少。以前铁柱一个人搅皂液,一天最多搅两锅,现在多了一个刘二顺,两个人轮换着搅,产量提了一倍。
陈平负责碾粉和调配,他的准头比沈清辞预想的还好——牙粉的配方比例他只看沈清辞演示了一遍就记住了,之后每次称量都分毫不差,石粉和小苏打掺得又匀又细。沈清辞观察了三天,就不再盯着他称量了。
人手到位之后,沈清辞腾出了更多时间去打理渡口新铺子的装修和巷子铺子的日常运转。渡口铺子他让木匠做了新的展示架——比巷子里的大一号,能摆更多的货品,架子最上层专门放花香皂和薄荷皂这种价钱高的花式皂,中间放大号的素油皂,最下面放小香皂和试用块,牙粉单独放在柜台旁边的竹格上。
这个排列顺序是沈清辞自己定的——客人一进门先看到最贵最好看的花式皂,然后往下看到经济实惠的素油皂,最后在柜台结账的时候顺便看到牙粉顺手拿一筒。
孙二丫得知这个摆设规矩之后心领神会,说这就是让客人进门先看最好的,再看买得起的,最后在柜台边顺手多拿一件。
渡口铺子开张之后的头几天,客流量不大。码头上停泊的商船还不多,一天也就两三艘,大多是运石料和木料给渡口工程用的。
但每个下船来歇脚的船工和商人,几乎都会拐进铺子里看看,因为八间商铺目前只开了三家的门,沈清辞家是其中一间。另外两间一个是车马行临时租用的储货棚子,另一个是魏主簿的工地账房。
船工们在码头上歇了脚,想花钱都没地方花,看见东边第一间铺子开着门,就溜达过来逛一逛。孙二丫每次都能让他们空手进来、拿着东西出去。
孙二丫的推销本事比沈清辞预想的还要扎实。她不光能说,还特别会看人。船工来了她推小香皂和牙粉,价钱报得干脆利落,一句废话不多;
女眷来了她先不急着卖,而是把花香皂和薄荷皂各拿一块放在柜台上让人自己闻,闻完了才开口介绍区别;
遇到穿着体面的商人,她先把人让进铺子里坐下,倒碗水端过去,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把货架上最贵的几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好在现在港口刚开,不然还真忙不过来。
陈平和刘二顺在作坊里也慢慢磨出了默契。陈平话少,每天来了就坐在研钵前面碾粉称量,一坐就是一上午,碾出来的牙粉细得能飘起来。
刘二顺手巧但不毛躁,搅皂液的时候火候掌握得比铁柱还稳——铁柱力气大,搅起来像打铁,快是快但偶尔会把皂液溅出来;
刘二顺搅得慢一些,但每一下都匀,皂液稠得均匀,倒进模具里成型之后表面光滑得跟镜子一样。
沈清辞看过几锅之后,把花香皂和薄荷皂这类价钱高的花式皂全部交给刘二顺单独做,素油皂让铁柱继续负责。
陈平除了碾粉之外又多了一项活——给每批新皂标日期、记批次、排晾皂架。这三个人各管一摊,作坊里的活儿沈清辞基本上不用再亲自上手了。
沈清辞腾出手之后,把时间分成了三块。上午在巷子铺子里盘账、补货、见客商,中午去渡口铺子看孙二丫的销售情况和库存周转,下午回作坊检查新批次的皂化进度和牙粉细度。
阿禾不再固定守一个铺子,而是跟着沈清辞两头跑,有时候上午在巷子铺子替沈清辞接待散客,下午又跑到渡口铺子帮孙二丫补货记账。
渡口的商船渐渐多起来了。先是孟钧的商队每半个月固定停靠一次,装完红薯土豆之后必定拐进铺子里补一批香皂牙粉带到府城去。
然后是县城郑掌柜的伙计每个月来拿两次货,每次来都抱怨说上次的货不到十天就卖光了,让沈清辞下次多备点。
再后来连府城的胭脂铺子也派了人来,是个穿绸衫的中年掌柜,在渡口下了船一路打听到铺子里,看了一圈货架上的东西,又去作坊里看了一遍制作流程,出来之后当场签了长期供货的契书,每月固定要一百块香皂和八十筒牙粉,价钱按批发价算,运费自理。
这个订单到手之后,沈清辞当晚把账本翻出来从头到尾算了一遍。府城胭脂铺子的批发价虽然比零售价低了三成,但量大稳定,每个月光是这一单就能净赚将近十五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