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50)
沈清辞走到他身后看了看。
“这个‘静’字写得不错,比上回进步了。”
沈怀瑾听到动静回过头,问道:“爹!我听说萧公子好几天没来铺子里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他在桑园收桑葚。这么关心别人干什么,好好练字。”
沈怀瑾“哦”了一声,又低头写了两个字,写完之后冷不丁冒出一句:
“爹我觉得萧公子那天在铺子里问你是不是换了新配方的时候他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
沈清辞问他怎么不一样,沈怀瑾想了想说“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
“行行行”
第二天下午,沈清辞正在渡口铺子里跟孙二丫商量下个季度的货品安排,铺子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进来的不是客人,是萧璟珩院子里那个小厮——穿着灰色短打,腰间系着个干瘪的钱袋,进门之后没往货架那边走,直接跑到柜台前面,脸上的表情不是急也不是慌。
是那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觉得应该来跟你说一声”的茫然。
“沈掌柜,我家公子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小厮喘了口气,“他说这两天不来铺子里了,怕你嫌他烦。”
沈清辞问他“你家公子在哪儿。”
“他刚从桑园回来,在家闷着抄经呢——抄的什么经咱也不认识,只说是从书架上翻出来的。”
沈清辞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你回去跟你家公子说,明天早上来铺子一趟,作坊里新出了一批薄荷皂,让他来看看是不是比上批更透。”
不管怎么的,先把人整出来再说。
小厮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跑回巷子里的时候萧璟珩正趴在书房的书桌上,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宣纸,纸上歪歪扭扭地抄了半页,抄到“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这一句就抄不下去了。
单单一个“浊”字就写错了三遍,一轮下来把整张纸涂得跟被鸡刨过一样。他把笔往笔架上一搁,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盯着房梁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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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标题离家出走了
他在想自己那天下午最后那个刹住的“咱们”。
他当时想问的是“咱们现在算朋友了吧”这句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天,从府城去信到给老夫人定货,从签契书到请他到家里认门,他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问出口。
他觉得既然都相处这么久了,沈掌柜不讨厌他,这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是话到嘴边他忽然就慌了。
他想起沈清辞平时对他的态度——不冷,但也不热;
他说话的时候沈清辞会听,但很少接茬;
他靠在门框上发呆的时候沈清辞由着他靠,但从来不问他为什么发呆。这到底是对朋友的包容,还是对客人的客气?
如果是朋友,沈清辞会在他说话的时候接话,会在他发呆的时候走过来问他怎么了,会在他买东西的时候跟他讨价还价——但这些事沈清辞一件都没做过。
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出手阔绰的常客,一个可以忍受的熟人,撑死了就是一个需要客气对待的人脉。
萧璟珩想到这里,伸手把面前的宣纸揉成一团扔到墙角。
纸团撞在墙上弹回来,滚到躺椅脚边停住了。他看了一眼那个纸团,又低头看了看躺椅扶手上那块当镇纸用的薄荷皂。
皂块已经被他摩挲得表面微微发亮,边角磨圆了,薄荷味也散得差不多了,但每次闻到那个味道他就想起渡口铺子里混着皂液和石粉的气味,想起那个站在柜台后面手指上沾着皂液的人。
他把薄荷皂拿起来翻了个面,放回去,又拿起来,又放回去。
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去铺子里了,他怕自己一进门沈清辞就会用那种不冷不热的客气语气说“萧公子来了,今天要点什么”
就好像他只是个普通客人,和他铺子里每天进进出出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他不想听到那句话,所以他干脆不去。
小厮推门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墙角那个揉成一团的纸球,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盯着薄荷皂发呆的萧璟珩,走到书桌前面。
“公子,沈掌柜让你明天早上去铺子里一趟,说作坊里新出了一批薄荷皂,让你去看看是不是比上批更透。”
萧璟珩从桌上直起身来,盯着小厮看了好几息,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衣架前面翻他那几件骑装,一边翻一边说:
“这件颜色太暗那件袖口太宽这件领子太高…”把衣架翻得差点倒了。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到铺子的时候太阳刚从东边的山脊上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