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51)
他刚把门帘挂好还没来得及把昨日盘点完的账本翻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马蹄子踩在石板路上敲出一串又急又脆的响。
枣红马在铺子门口还没停稳萧璟珩就已经从马背上翻下来了,动作利落得跟翻墙似的,手里拎着个竹编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干净的蓝花布。
他掀开门帘进来的时候头发丝被风吹得有点乱,额前掉了一缕碎发没来得及拨上去,靴帮上沾了几片没干的草叶,显然是从桑园直接赶过来的。
他把竹篮放在柜台上掀开蓝花布,里面是满满一篮紫黑色的桑葚,颗颗饱满,汁水把篮底的竹篾都染成了深紫色。
“桑园的桑葚熟了,给你和沈怀瑾摘了一篮。”
萧璟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压着的,但脸上的表情没压住——那种被主人使劲往低调压但尾巴还是在身后疯狂摇晃的欢快。
从眉梢眼角溢出来,从嘴角翘起的弧度漏出来,连同清晨阳光里亮晶晶的眼眸,都像被主人遗忘了压在篮底、还带着露水的桑葚。
但他马上又想起了什么,把篮子往柜台里面推了推,补了一句:
“不是客人客气的那种,就是桑葚熟了,顺手抓了一把。”
沈清辞拿起一颗桑葚放进嘴里。桑葚很甜,汁水在舌尖上化开,带着清晨露水的凉意。
他吃完之后对萧璟珩说新出的那批薄荷皂在作坊隔间里还没摆上货架,你跟我进去看。萧璟珩跟着他绕过柜台往作坊走的时候听见沈清辞头也不回地说了句:
“桑葚不错,下回多摘点,怀瑾喜欢吃这个。”
萧璟珩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的弧度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无声地放大。
萧璟珩跟着沈清辞穿过铺子后门,进了作坊隔间。
隔间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排新出模的薄荷皂,还没切块,整板整板地晾在木架上,颜色比上一批确实更透亮了些,像凝了一层薄薄的碧色冰片。空气里弥漫着薄荷脑的清凉气味,混着皂基特有的淡淡油脂香,深吸一口能凉到嗓子眼。
萧璟珩凑近木架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在皂板边缘轻轻按了一下——皂体表面立刻凹下去一个浅浅的指印,弹性比上批好了不少。
“这批确实更透。”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鉴定一件古董,“上批晾了两天还是有点浊,这批应该是油脂比例调过了?还是碱水换了新配的?”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
这人平时靠在门框上发呆的时候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一旦说到他在意的东西他的观察力就会忽然变得非常敏锐。
“油脂比例没变,是搅拌的时辰比上批多了一刻钟,皂化反应更充分所以更透。”
“搅拌多一刻钟就能差这么多?”萧璟珩又弯腰凑近看了看,鼻尖差点蹭到皂板,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耳根微微泛红。为了掩饰尴尬,他转移话题,“你这个法子要是教给府城的皂坊,他们的师傅能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拜师。”
“不教。”沈清辞从木架上取下一块切好的小样递给他,“方公子也想知道,他连问都没问到。”
萧璟珩接过小样,听到“方公子”三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捏着小样翻来覆去看了两圈,然后抬头,语气从研究皂的认真忽然拐了个弯,变成另一种认真——带着点警觉的、不太高兴的认真。
“方公子,方俊?他来过?”
“来过。带了两个人,一个姓孙一个姓周,说是你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
“来过。带了两个人,一个姓孙一个姓周,说是你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
萧璟珩的表情瞬间亮了,那种亮法和看到新皂配方时的专注完全不同——眉毛飞起来,嘴角咧开,整个人从“研究皂的萧公子”无缝切换成了“听到兄弟名字的萧璟珩”。
他把小样往沈清辞手里一塞,转身就往铺子前面走,走了两步又想起那是昨天的事了又折回来,差点撞上晾皂的木架。语气有些失落。“他们怎么来了都不来桑园找我?”
沈清辞跟在他后面出了作坊,看他那副恨不得立刻翻身上马去追的架势,又补了一句,“他们临走的时候留了话,让你别老窝在桑园里,有空出去喝顿酒。”
萧璟珩站在铺子中央,往柜台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真真切切的遗憾:
“这几个家伙,来也不提前捎个信!我上次见他们还是开春的时候,在府城喝了一顿酒,方俊那小子又吹牛说他家胭脂铺要开分号,到现在也没开成。”
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抬头看沈清辞,
“他们没在你这儿乱说话吧?方俊嘴没遮拦,孙良是个闷葫芦,周彦更是个事多的——穿蓝衫那个,他是不是每样东西都看了但一样没买?他就是那样,在府城逛铺子能逛一下午什么都不买,掌柜的都想拿扫帚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