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笑了：“那你少喝点。”

凌啸“嗯”了一声，闭上眼，准备缓一缓。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坏了。

体内那股一直压着的妖力，不知怎么的，忽然躁动起来。

可能是这具身体太弱，压不住；可能是酒劲冲的；也可能是今天在后妈那儿怼人怼得太爽，情绪上头——

总之，他感觉自己的耳朵不对劲。

很痒。

头顶痒。

他抬手摸了摸。

摸到一撮毛。

凌啸：“……”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顾晏。

顾晏端着酒杯，愣住了。

凌啸现在的样子——

眼眶发红，瞳孔不再是圆的，变成了竖直的一条线。头顶竖起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灰白色，尖尖的，还在微微抖动。

竖瞳。

狼耳朵。

凌啸以为他要跑。

正常人看见这个，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跑。

他正准备解释点什么——虽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顾晏忽然开口了。

“你这耳朵，”他盯着凌啸头顶，语气认真，“是真的吗？”

凌啸：“……啊？”

“我能摸一下吗？”

凌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晏已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狼耳朵。

捏了捏。

还揉了揉。

凌啸整个狼都僵住了。

顾晏收回手，认真评价：

“手感不错。比我想象的软。”

凌啸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足足五秒，他才憋出一句：

“你是真不怕还是反应迟钝？”

顾晏想了想：“可能都有。”

他又看了眼凌啸的耳朵，眼神里带着点意犹未尽：

“这比养狗刺激多了。”

凌啸被他气笑了。

酒劲上头，他忽然来了兴致。

反正已经暴露了，反正这人也不怕，那不如——

他一伸手，直接把顾晏拽起来。

“走，去你家后花园。”

顾晏被他拽着走，脚下踉跄：“干嘛？”

凌啸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狼牙：

“带你cos吸血鬼。”

后花园不大，但打理得很整齐，有一片草坪，几棵桂花树，月光洒下来，银白色的。

凌啸站在草坪中央，闭上眼，放松对身体的控制。

酒劲还在，妖力乱窜，但他懒得压了。

耳朵还在，竖瞳还在，他又试着让手变了变——

指甲变长，变黑，变成锋利的狼爪。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爪子，有点满意。

这具身体虽然弱，但底子还在。只要不彻底变身，局部兽化还是能控制的。

“过来。”他冲顾晏招手。

顾晏走过去。

凌啸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狼爪搭在他肩上，狼头凑到他脖子旁边。

“来，配合一下。”

顾晏被他半搂着，哭笑不得。

“我清醒得很，”凌啸一本正经，“快点，你演吸血鬼，我演狼人，咱们拍电影。”

“怎么拍？”

“你咬我脖子——不对，我咬你脖子？算了，你配合就行。”

他摆了几个造型：狼爪搭在顾晏肩上，狼头凑过去，龇牙咧嘴；或者反过来，让顾晏的手搭在他脖子上，他仰头做被咬状。

顾晏全程配合，甚至在他摆姿势的时候掏出手机，拍了张自拍。

月光下，两人在草坪上折腾了快半小时。

凌啸时而狼头，时而半张人脸，狼爪搭在顾晏肩上，对着手机镜头露出尖牙。

顾晏西装皱了，头发乱了，但表情始终淡定，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最后凌啸玩累了，酒劲彻底上头，靠在他肩上直接睡着了。

顾晏站在原地，肩上压着一个半兽人。

月光洒下来，凌啸的狼耳朵垂下来，盖住了半边脸。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顾晏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

“行吧，家里养了只狼。”

他扶着凌啸，慢慢走回屋里。

----------------------------------------

第10章 同居第一天的规矩

凌啸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亮痕。

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三秒。

这是哪儿？

头有点疼。原主的酒量是真不行，才喝了几杯就断片了。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被子是灰蓝色的，枕头软得过分，整个房间透着一股“很贵但不知道贵在哪儿”的气息。

昨晚……

昨晚他和顾晏喝酒，聊了修真界的事（当小说讲的），然后……

然后没了。

一片空白。

凌啸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

房门虚掩着，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推门出去，顺着走廊走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