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211)
全场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观众席上有人低下头,有人捂住嘴,有人把手伸到旁边,握住了邻座的手。
嘉宾席上,郭涛把薯片袋子放下了,没再拿起来;杨思思低着头,偷偷擦眼泪;
凌啸站在台上,看着大屏幕里那头虎鲸。
虎鲸趴在水池边,眼睛半闭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从头顶一直抖到尾鳍,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落在水面上,沉不下去,也飘不远。
它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不知道那个站在台上看着它的人是谁。但它记得大海。记得妈妈的声音。记得回家的路。
它真的回不去了吗?不对它可以回去!没有游子回家还需要适应的道理。
弹幕也安静了很久。密密麻麻的字幕突然停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过了好几秒,才慢慢飘出几行字,孤零零的:“它真的回不去了吗?”
“公主被关了十五年,失去了回家的能力。”
“这不是水族馆的问题,这是整个行业的问题。”
“我们还能做什么?”
“别再去看动物表演了。别再买海洋世界的票了。别再把你的钱送给那些关动物的人。”
凌啸转身,走下舞台。走到顾晏面前,你可以资助他们保护协会吗?
顾宴:“当然,我马上让助理去办。”
“行,帮我也捐点。”说着凌啸就准备掏出手机给顾宴转账,被顾宴手疾眼快的拦住了:“宝贝,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还是你的钱,不用给我的。”
凌啸似乎被这个话取悦到了,他笑眯眯地看着顾宴,突然凑近给了顾宴一个响亮的吻。
弹幕又疯狂了:“啊啊啊!亲上了!”
“豹豹猫猫,是我啊,你们亲爱的孩子~”
“好甜!”
“顾总太会了!”
“男人们学起来,什么叫做霸总,这才叫霸总!”
录制结束后,凌啸和顾宴一起走了。
上车后,顾晏没发动车子。他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着凌啸。车里的灯没开,只有停车场顶上的日光灯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凌啸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鼻梁,嘴唇,下巴,还有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扇形影子。他看了很久,没说话,也没动。
过了很久,凌啸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我在修真界的时候,见过很多被关起来的妖兽。有的被关了几年,有的被关了几十年,有的被关了几百年。它们出来的时候,已经不会跑了。给它们自由,它们也不知道怎么用。”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顶,车顶是灰色的星空顶,很好看,但到底是假的。
“我以为这里不一样。但这里也一样。”
顾晏没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凌啸的手。凌啸的手是凉的,指节上还有刚才握拳留下的红印,红印还没消,像几道浅浅的伤疤。
顾晏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画得很慢,一圈,两圈,三圈。
凌啸没抽开,手指慢慢放松了。两个人坐在车里,握着彼此的手,很久。
虎鲸案播出后的第二天,滨海海洋世界宣布永久关闭虎鲸表演。
不是自愿的,是舆论压力太大,票卖不出去,游客不敢来,赞助商纷纷撤资。
声明是在凌晨发的,措辞很官方,说“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停止虎鲸表演项目”,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没有提到公主,也没有提到王海洋。
但网友不买账,评论区全是骂的,有人说“早干嘛去了”,有人说“不是慎重考虑,是不得不考虑”,有人说“关表演有什么用?把水池也关了,把动物都放了”。
王海洋被以虐待动物罪起诉,最高可判七年。
新闻出来的时候,配了一张他的照片,是从视频里截的,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攥着扶手,指甲盖泛白。
评论区没有同情,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七年太轻了,有人说他应该自己去那个水池里住七年。
水族馆的其他动物被陆续转移。海豚去了沿海的康复中心,装在特制的水箱里,用卡车运走的。海狮去了外地的动物园,装在铁笼子里,一路上一直在叫,叫得嗓子都哑了。企鹅去了北方的海洋馆,装在冷藏车里,车上的温度调到零下,企鹅们挤在一起,像一堆毛茸茸的石头。
只有公主走不了。它被关太久了,身体太差了,任何长途运输都可能要它的命。它只能留在海洋馆里,等康复中心派兽医来,慢慢治,慢慢养,等养好了才能放生。
康复中心的兽医说,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年,也可能需要两年,也可能更久。没人知道多久。没人能给一个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