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灼灼(159)
宋陌见她谈及婚事时眉间只有些许茫然,并不见寻常女子谈及婚事时的娇羞,眸光微动:“阿萝当真觉得没有区别?”
阿萝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心思微转,只以为宋陌是在说晋王与贺敏的事。
不禁沉默片刻:“事急从权,哥哥与三表哥若觉得合适直管定下,届时知会阿萝一声以免手忙脚乱便好。”
忽地想起在门前时萧起淮那意有所指的说法,阿萝心中一动,总算明白了他那是在提醒自己别忘了曾答应他以婚事换他帮自己解决晋王的事。
心下暗暗啐了他一口:她又不是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宋陌见她面上一片坦荡,似乎真的对自己的婚期没有任何想法,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可想起阿萝那日对自己说的话,还有萧起淮问他的那句“凭什么”,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婚姻大事,还是不急在一时,等萧起淮请钦天监测过了吉日,咱们从中挑选一个便是。”他平静地目光中瞧不出丝毫波澜。
阿萝弯了弯眼尾,脆声应了:“听哥哥的。”
瞧着她仿佛没有丝毫心眼的眸子,宋陌笑得难得无奈:她若当真听自己的,回来当日就该退了和萧起淮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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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考完试必感冒的诅咒……
好好的一个周末,就这么浪费了QAQ
第73章 苏可
时隔多年再回清原侯府, 阿萝心中倒没有预想中的那般难受,真要说起来的话,倒更像是去拜访了一户关系普通的人家。
到了面上都是亲亲热热的, 离了面便再无交集, 连逢年过节的一声问候都欠奉,心里盘算的全是下一次的算计。
只是去上这么一回, 到底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虽不知道宋陌对于他们这位父亲究竟有什么打算, 可瞧着清原侯那色厉内荏的样子,想来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至于张氏与宋韵诗……
她不在乎。
毕竟比起将来不知何时才会再打交道的别家女眷,不日就要入京的萧家众人对她可能造成的影响, 显然要大得多。
至少眼下是这般的。
看完从临州寄来的书信, 阿萝双手托腮,目光涣散地长长叹气。
“姑娘接信时还欢欢喜喜,一会儿功夫怎么就长吁短叹的。”及春正坐在一旁给她剥石榴,听见动静不由纳罕道。
阿萝又是长叹一声:“姑娘就是想起来一些必须要面对的事。”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应当是红袖代的笔,除了写老太君与萧家一切都好外, 便是知会阿萝萧家众人上京的时日。
算着书信从临州寄出的日子,眼下老太君应当已经在来京的船上了。不同于阿萝跟着萧起淮一行经陆路上京,走水路自临州至京都, 不消一月便能抵达。
及春更纳闷了:“姑娘时常惦记老太君,如今老太君入京, 您更该高兴才是啊。”
阿萝递过去一个哀怨的目光:“你不懂。”
老太君上京, 又特地写了书信给她, 于情于理,到时候她都得去萧家一齐迎老太君归家。
那便意味着,她势必要见到萧含珊。
她进京后是写了平安信回去的, 怕老太君担心,驿站遇袭的事只是草草带过。算算时日,这封信寄出时,自己送过去的信恐怕还没到。
虽不知道萧家大爷是如何向老太君解释,可那毕竟是在老太君膝下养了十六年的孙女,信里可以草草带过,到了跟前,她总要给个说法。
阿萝只觉头疼欲裂。
更别说还有一向不待见自己的萧含秋同大太太,稍有不慎,恐怕就要落下话柄,来日翻起旧账,便是个隐患。
都怪萧起淮下手没个轻重!
阿萝愤然想到。
驿站遇袭那事及春虽知道萧大姑娘受了伤,却不曾想过伤她的是谁,见阿萝一副头疼的模样,还以为她在担心见着萧起轩尴尬。
安慰道:“二少爷进京最要紧的还是准备春闱,况且还有大太太盯着,未必有时间寻姑娘的麻烦。”
阿萝闻言一愣,旋即有些心虚:要不是及春提起,她差点忘了这回萧起轩也会跟着一块入京。
又后知后觉:“二表哥自然该去问三表哥,与我何干?”
“……”及春微哽,有时候她真的很难理解她家姑娘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上京那日二少爷的异样她还历历在目,多年的情谊,岂是短短几月就能磨灭的?
更别说还有改弦更张的蹊跷在里头。
可瞧着阿萝眉宇间的坦然,及春再多的感慨也咽回肚子里,笑道:“既如此,姑娘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老太君再疼您不过了,再不济,不还有三少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