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97)
“周玦!”沈云笙惊呼出声,下意识想阻止他。
鲜红的血液涌出,他闷哼一声,被欲色笼住的凤眼中现出片刻的清明:“笙笙乖,出去吧...”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模样......
看着他这般难受,沈云笙只觉眼睛很是酸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夺眶而出一般,心中仿佛压了块巨石般沉闷,捏着自己衣襟的手指,用力到颤抖。
第47章 难熬之夜
“殿下!解药和冰水都准备好了!”房外传来玉竹急切的声音。
沈云笙如久旱遇甘霖般, 眼中现出希望的光来:“快抬起来!”
她似乎也意识到周玦这副模样不太能见人,在玉竹推门的瞬间她抱住了周玦,隔绝了玉竹的视线。
因而玉竹一进来, 看到的便是沈云笙衣衫半褪,乌发散乱, 衣裙上血迹点点,周玦还伏在她脖颈间的样子。
玉竹心神一慌, 手中端着药的托盘险些就要拿不稳摔在地上了。
难不成她还是晚来一步,公主还是被王爷轻薄了?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玉竹放下手中的药,就要上前去“虎口”中救下沈云笙。
“我无事,玉竹。”沈云笙拦住了玉竹, 转而又吩咐:“扶光,望舒,你们俩过来帮我把周玦扶到浴桶中!”
好在玉竹这次回去不仅拿了药材回来, 还细心地给沈云笙拿了件斗篷来,现下沈云笙披上刚好将她方才被周玦弄得松散凌乱的衣裳遮住,不至于在扶光和望舒面前失了体面。
扶光和望舒将盛着冰水的浴桶抬起来放好后,就和沈云笙一起搀着周玦到了浴桶边儿, 玉竹低垂着头跟在沈云笙身侧, 小心谨慎地帮她拽着身上的斗篷, 生怕斗篷滑落。
这一通折腾实在是狼狈至极。
初冬的天气已然转凉, 入了夜, 气温更是骤转直降, 寒冷更甚。
浴桶内的冰水寒凉彻骨,上面还漂浮着大块的寒冰,散发着阵阵寒气。
沈云笙仅是不小心触碰了一下, 都觉得那寒意如尖锥般轻而易举地刺破皮肉,直抵骨髓,冻得她与冰水接触的地方生疼,更遑论整个人都浸泡进冰水之中的周玦了。
他甫一迈入,便不禁打了个寒噤。
冰水漫过他的胸膛,与他体内灼灼燃烧的烈火相抗。
五脏六腑燥热难耐,如邪火炙烤,但身体周遭却被寒冰环绕,寒意侵蚀,似针尖刺骨,疼痛煎熬。
此时的周玦内里被邪火焚烧,燥意无处发泄,却又突逢透骨寒凉的冰水,他所遭受的是冰与火的双重煎熬。
他强自忍耐着,不将那痛苦挣扎之意暴露,可那极寒的冰水又将周玦冻得止不住地发抖。
周玦凤眸紧闭,兀自咬紧牙关强撑着,沈云笙还在,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狼狈不堪的模样,也不想让她为他心忧。
看着他这般难受,沈云笙心里满是愧意。
若是...若是她当时没有走过去让他喝下那杯酒,是不是周玦也不必遭这般罪?
沈云笙这般想着,不禁红了眼眶,手指用力地攥紧裙摆,杏眼一瞬不离地盯着周玦,生怕他出什么问题:“玉竹,周玦所中之药你可能解?”
玉竹这才得空上前替周玦诊脉,她隔着一层纱布搭上周玦无力地垂在桶边的手腕,为他诊脉。
几息过后,玉竹的面色有些难看。
见玉竹面色凝重,沈云笙不由得心下一紧:“怎么了玉竹,可是周玦的情况有异?”
照理说寻常的春药,玉竹不该是这般反应才对,沈云笙的心忍不住悬了起来。
“殿下,驸马中的是‘金玉良缘’,药性极烈,不是寻常春药可比,照理说应是鲜少有人会用此药才是。”玉竹秀眉微蹙,正色道:“这毒奴婢可以解,但解起来要耗上些功夫。”
“可需要我做些什么?”听玉竹说到金玉良缘时,沈云笙刚才提起的心就狠狠地沉了下去。
金玉良缘此药她先前在禁药名录之中看到过,因而有些印象。
这药的名字好听,但药性猛烈并不像它的名字那般温和,若是寻不到解药,又未能以阴阳调和之法解了它的药性,不出两个时辰中药之人便会因血管爆裂而亡。
周玦能忍到现在委实不容易,也就是他意志坚韧,但凡换一个意志力薄弱的人来,只怕早就挨不过药性,失了心智,还丢了性命。
“殿下,这金玉良缘的解药配制格外复杂,奴婢需要一直在旁边盯着。接下来的时间对驸马来说是最难熬的阶段,在这段时间里需要您时刻关注着驸马的情况,只要驸马熬过这最难熬的阶段,体温一降下来,奴婢便可以给驸马用药了。”
玉竹一边迅速详细地交代着沈云笙注意事项,一边马不停蹄地配制所需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