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85)
“影卫。”周帆的声音沉了下去,“皇帝的影卫。直属皇帝调遣,不在禁军编制内。”
陆清河的心猛地一沉。
“皇帝也派人来了?”
“而且比李崇安的人先到。”周帆将令牌收好,站起身,“这些禁军是被影卫杀的。皇帝和李崇安,已经撕破脸了。”
两人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判断——
长安的局势,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险。
第45章 把这盘棋翻过来
皇帝知道了李崇安的野心,李崇安也知道皇帝知道了。两个人都在抢时间——谁先拿到医典,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而陆清河和周帆,正好夹在中间。
“走。”周帆拉他上马,“不能再耽搁了。”
又赶了半天的路,天色将暗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叫“青牛镇”的地方停了下来。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街上有几家店铺和一间破旧的客栈。周帆要了一间房,让店家送了热水和吃食上来。
陆清河坐在桌前,摊开医典,继续研究解药的配方。周帆站在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清河,你之前说解药需要龙血草。如果没有龙血草,有没有替代的药?”
陆清河摇了摇头。
“龙血草是药引,无可替代。它就像一把钥匙,没有它,其他的药都进不去。”
“那就只能从李崇安手里拿。”
“或者从赵元朗手里。”陆清河抬起头,“赵元朗虽然投靠了李崇安,但他未必完全忠心。如果我能找到他的弱点……”
“你想策反他?”
“不是策反,是利用。”陆清河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冷,“五师兄这个人,从小就贪婪、自私、睚眦必报。他投靠李崇安,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利益。如果我能给他更大的利益,他未必不会反水。”
周帆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陆清河,和他认识的那个动不动就哭、心软得要命的大夫,好像不太一样。
“清河,”他说,“你变了。”
陆清河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没有变。只是以前,我只用面对病人。现在,我要面对的是敌人。”
他合上医典,站起身,走到周帆面前。
“周帆,你说过,世道是人定的,人也可以改。我现在信了。我不想再被人牵着鼻子走。不想再被人当成棋子。我要做下棋的人。”
周帆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燃烧着的光。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陆清河的额头。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把这盘棋翻过来。”
夜深了。
两人挤在客栈窄小的床上,手牵着手,脚挨着脚。和那晚在茅屋里一模一样,但心境完全不同了。
“周帆。”
“嗯。”
“你说,我娘长什么样?”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见过。但公主——你姐姐,长得很像画像上的前朝永安公主。你娘应该也很美。”
“我长得像我爹。”陆清河说,“师父说的。”
“那你爹一定也很英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现在就很好看。”
陆清河在黑暗中红了脸,庆幸周帆看不到。
“周帆,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脸埋进周帆肩窝,“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好。”
安静了一会儿。
“周帆。”
“又怎么了?”
“我睡不着。”
“那你想做什么?”
“你跟我说说话。”
周帆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很近很近。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说我们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周帆想了想,“回长安之后,先救你姐姐。然后,我们把安心堂重新开起来。你还当你的大夫,我还是你的病人。”
“你不是我的病人,你是我的——”
陆清河说到一半,停住了。
“是什么?”周帆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没什么。”
“说。”
“不说。”
“说不说?”周帆伸手去挠他的腰。
陆清河笑着躲开,两人在窄床上扭成一团,差点滚下去。
“好了好了,我说!”陆清河喘着气,“你是我的……夫君。”
周帆的动作停住了。
陆清河的脸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刚才说什么?”周帆的声音有些哑。
“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再说一遍。”
“不说了。”
“清河。”周帆捧起他的脸,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