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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49)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太后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一分。她不知道那份卷宗已经被找回来了。她沉默片刻,缓缓转身面对皇帝。

“皇帝,哀家是太后,是先帝嫡妻。先帝驾崩前——”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瞬间停滞,“——赐哀家此诏。诏曰:影司护身之符,凡我子孙不得加害。违者,以不孝论。”

满殿哗然。先帝遗诏原件握在她手中,二十年来从未亮出过。皇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萧云景没有动。他等的就是这一刻——逼迫太后在朝堂上自己把遗诏正本拿出来,光明正大地暴露于满朝文武面前。藏在暗处的护身符才是护身符,一旦亮在阳光下,就成了最直接的证据。

“皇祖母手中那卷遗诏,可否请儿臣过目?”

太后的手指紧了紧,但还是将遗诏交给了身旁的太监。遗诏在御案上缓缓展开,满殿官员屏息凝神。御史大夫上前辨过先帝笔迹与御印,低头回禀:“确是先帝亲笔,御印无误。”

皇帝看着那道遗诏,眼底泛起二十年未散的疲惫。他是先帝的嫡长子,登基那天才知道父皇留给他的不只是皇位,还有一道他动不了的锁。这些年来他忍太后、忍萧崇礼、忍那些层出不穷的私卫与暗桩——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孝。

“皇祖母。”萧云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请您看清楚这道遗诏的最后一行。”

太后一愣,低头看去。遗诏末尾是一行朱砂红字,字迹与前面的墨字不同——那是先帝驾崩前最后留的一行字,是用拇指蘸了朱墨按上去的。这几十年没有人再仔细看过原件,连太后自己都已经将内容记得滚瓜烂熟,不知何时竟已忘了细读。

“‘凡我子孙不得加害’——后面,才是真正的结句。”萧云景一字一顿,“‘若坐实谋逆、动摇国本者,不在此限。’”

大殿静得如同凝固。太后的瞳孔剧烈收缩,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在袖中剧烈颤抖。她忽然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殿门方向——那里站着暗卫营统领沈默。他垂手而立,面容平静,眼底却有泪光。

“沈默。”太后的声音沙哑而刺耳,“遗诏最后那句朱砂字,是只有你和苏鹤年知道的内容。是你……”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凄厉而苍凉,“是你给了他。”

沈默垂首,声音苍老而平稳:“先帝遗诏全文,老臣封存于太医院脉案夹层中,四十年未动。直到太医院前任院判苏鹤年在先帝脉案残页中辨认出结句,才与老臣合在一起拼成全文。先帝留给太后的护身符是恩典——不是谋逆的免死牌。太后以影司行刺皇孙、私移军械,已触结句之限。”

太后闭了闭眼,身形微微晃了晃。她的手指还紧紧攥着那道遗诏,指节泛白。满朝文武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刺过来,刺在她苍老的脸上,刺在她攥紧遗诏的手上,刺在她戴了四十年的凤簪上。然后她睁开眼,将遗诏缓缓放在御案上。

“哀家……无话可说。”

皇帝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所有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

“传朕旨意。太后萧门王氏,褫夺太后尊号,即日起移居西苑静修,终身不得出。皇弟萧崇礼,削爵幽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云景身上,“景王萧云景,查案有功,加封——”

“父皇。”萧云景单膝跪下,“儿臣不要加封。儿臣只求一事。”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跪下求恩的儿子,忽然想起前不久在这座殿里,他也跪下来求过一件事——求一个暗卫入朝为官。皇帝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说。”

“右相卫桓自首在先,诚心悔过,请从轻发落,准其戴罪留用,以观后效。”

满殿再次安静下来。萧云景跪在原地等着皇帝的答复。他保卫桓,是因为卫桓的自首状是击穿太后最后一道防线的那颗子弹,也是给三法司省了数月审讯时间的关键。而且——卫家在江南根深蒂固,彻底拔掉只会让地方震荡。留着他、用着他、看着他,比杀了他更划算。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刚扳倒了当朝太后,头一件事不是讨赏,而是替一个倒戈的人求情——懂得什么时候杀人、什么时候留人。他心中五味杂陈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准。”

退朝时,晨光正好。满朝文武鱼贯出殿,没有人像往常一样三五成群地寒暄。萧意站在文官班尾,看着萧云景从武将班首向他走来。那个人被一群人簇拥着道贺,却径直越过所有人,目光越过满殿散去的官员,越过廊下摇曳的灯火,越过四十年的阴谋与血债,稳稳地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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