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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50)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然后萧云景在他面前停下。

“萧大人,”他微微弯起嘴角,“下朝了。回府?”

萧意看着那张因为连日熬夜而略显疲惫的脸,看着那双在满殿刀光剑影里从不曾动摇的眼睛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忽然觉得满殿的晨光都压不过这一个人肩上的温度。

“回府。”他说,然后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浅的、只给一个人看的笑,“王爷请。”

马车驶出承天门,车厢里只剩两个人。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萧意的朝服衣摆上在殿中站久了沾了些凉意,他不自觉地将手指往袖口里缩了缩。萧云景瞧见了,伸手将他的手从袖口里拽出来,两只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

“冷?”

“不冷。”

“手都冰成这样还不冷。”萧云景把炭盆往他这边挪了挪,又将自己的狐裘大氅解下来披在他肩上。萧意想推辞,被他一个眼神按了回去。两个人并肩坐着,肩膀挨着肩膀,狐裘裹着两个人,炭火噼啪作响。

“王爷今天在殿上,”萧意忽然开口,“很厉害。”

“嗯?”萧云景偏头看他,难得听到这个人主动夸他,不由得弯起嘴角,“哪里厉害?”

“……全部。明明是殊死一搏,却从容得好像早就预判到了太后的每一个反应,从奏章到证据到遗诏结句,一步一步让太后自己把底牌亮出来。”萧意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就是这个。”

萧云景低头看着那根在自己掌心轻轻戳过的指尖,忽然握住,不让他收回去。萧意愣了一下,没有挣扎。

“只夸到这一步?”

“还差一句——跟你学的。”萧意抬起眼帘安静地望着他,“账本是,舆图是,今天在殿上站直也是。都是。”

炭火噼啪一声爆出火星,将两个人交握的手映成暖金色。萧云景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许久,他低下头,嘴唇在少年微凉的指尖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不像欲望,像承诺被烙进骨缝里。

“以后站直的地方会越来越多。过了这么多艰难险阻,你已经是萧大人了。”他抬眼,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不过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亲自从摘星殿里牵回来的那个人。”

萧意的呼吸微微一滞。他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然后他主动把头靠在了萧云景肩上——不是睡着,不是不小心,是清醒地、主动地、心甘情愿地。萧云景没有说话,只是将狐裘拢得更紧,脸颊轻轻抵在少年发顶。马车辘辘前行,车窗外是风雨初歇的京城街巷,车厢内只有炭火暖光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

与此同时,西苑冷宫的殿门被缓缓推开。尘封多年的灰从门楣上簌簌落下,一个身着灰色旧衣的老妇人踏进空荡荡的殿宇。殿中没有佛像、没有佛珠、没有四十年来的任何痕迹。她站在殿中央,看着墙上唯一高悬的匾额——“静修”。

太后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抬手,将头上那支九尾凤簪拔下来,托在掌心里看了片刻,然后轻轻放在了供桌上。簪头的凤凰在昏暗的光线里仍泛着冷冽的华光,像是这殿里最后一簇不灭的火,也像一段燃烧了四十年的旧梦终于烧到了尽头。

她转身面对殿门,背脊仍旧挺得笔直。殿外是初冬的夜空,无星无月,只有冷风卷着最后几片枯叶掠过寂寥的宫巷。

而在景王府正厅,赵安正指挥下人们挂上崭新的红灯笼。王爷说了,今晚上下同席,吃一顿安稳饭。周福重新换上管事袍,指挥丫鬟端菜。他穿过游廊时碰见刚从书房出来的年轻暗七,对方一把将他扶稳:“周伯,今晚可得多喝两杯。”周福眼眶一热,只是点点头。

席间觥筹交错,萧意作为新晋的职方司主事被几个相熟的亲卫轮番灌酒,三杯下去耳尖就红透了。萧云景坐在他旁边,一边替他挡酒一边在桌下偷握他的手心,被他用筷子轻轻打了一下手背。萧云景低笑一声,侧过头在为他斟茶的间隙附耳轻声说了句什么,少年攥着茶杯的指节顿时泛起一阵薄红。

此刻仍有影卫余党尚未缉拿归案,沈默递上的名册还有三个名字画着圈。但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檐下新挂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满院的梧桐枯枝映成一片温柔的暖色。

第17章 余波与序章

太后移居西苑的第七日,京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雪从寅时开始落,到天亮时已经积了半尺深,将整座景王府的琉璃瓦覆成一片柔软的白。栖梧院里的梧桐枝上压满了蓬松的雪团,偶尔有一团簌簌落下,砸在青石地面上碎成细密的银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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