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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64)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萧云景靠在梧桐树干上,双手抱臂看着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好一会儿。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封口的公文递给萧意。公文是兵部刚送来的,上面写着:暗卫营改组事宜,由景王监理,萧意协办。后面附了一行朱批——皇帝亲笔:“萧意办事稳妥,准其参赞。”

萧意接过公文,低头看了两遍。他的目光停在“准其参赞”四个字上好一会儿没动。这是皇帝的字,不是王爷的字。这意味着他不再是“景王府的人”,而是朝廷认可的、能与王爷并肩议事的官员。

“这算是……挣上来了?”他开口时声音有些涩。

“算。”萧云景伸手将他肩上沾的几粒雪屑拂去,食指顺势勾起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双漆黑眼睛里还挂着一丝来不及收起来的愕然,但紧接着便被一种安静的笃定覆盖。萧云景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以后在兵部跟谁说话都不必低头——你是先帝遗诏牵连出的所有案卷里,唯一一个从暗处走到光下的人。”

萧意垂下眼帘静默了一瞬,再抬眼时眸底的不安已经褪尽。他将公文叠好收进怀里,忽然踮起脚尖在萧云景唇上极快地碰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弯下腰重新整理那只竹篮。

“知道了。”

“这叫‘知道了’?”萧云景抿着嘴角,把狐裘解下来兜头裹在他身上,顺势将人圈进臂弯。萧意没有挣,只是低头把糯米糖的油纸压实,耳尖红得跟被雪片亲过一样。

而在西苑,沈默正顶着朔风推开偏殿的门槛,怀里抱着一只旧食盒。太后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狐裘坐在窗前,手里捻着蒲草编的念珠。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左符送到了?”

“送到了。”

“遗笔也读了?”

“读了。”

“先帝最后怎么说的?”

沈默沉默片刻,将先帝遗笔的末句一字不差地背给她听。

太后捻着草珠的手停了一瞬。她年轻时也是聪明绝顶的人,先帝布了十七年的局,她在拿到遗诏的那一刻就隐约猜到谜底,只是当年太笃信他的偏宠不会对自己用上朱砂结句。她当然没赢——从遗诏被亮出来的那天她就知道自己输了。但此刻听到先帝的原文,她嘴角浮起的笑意竟不像怨恨,更像是一种被时间磨平了棱角之后的了然。

“朕负天下太多。他说的是他自己,说的也是哀家。”她将草珠搁在膝头,目光落在那只食盒上,“今天带的什么?”

“羊肉汤。”沈默掀开盒盖,热腾腾的白汽升腾而起,“天冷,趁热喝。”

太后接过汤碗,慢慢喝了一口。窗外雪光照在她满头白发上,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映得格外苍老,却又格外平静。她没有再说话,沈默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像是四十年前第一次在冷宫里给她送热粥时那样,笨拙而固执地站着。

第22章 新岁

腊月二十三,小年。

京城从凌晨开始便笼罩在爆竹的硝烟味里,朱砂红纸屑混着碎雪铺满长街,家家户户的檐角都挂上了新桃符。这是太后倒台、影司裁撤之后的第一个新年,满城都在传——今年的年过得比往年都透亮。

景王府从辰时便开始洒扫庭除,周福换了新做的簇新宝蓝袄子,拄着扫帚在二门里吆喝指挥,连老寒腿都忘了疼。大小丫鬟端着摆满窗花、红绫罗的漆盘穿梭于游廊间,后院里赵安带着亲卫往廊檐下挂一排簇新的红灯笼,每盏灯罩上都贴着“福”字,红彤彤的映得满院雪地都泛着暖光。

萧云景站在正厅廊下看着这满府热闹,忽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景王府冷冷清清,他独自坐在书房里翻公文,萧意守在门外,隔着一扇门,谁也没说话。那夜也下了雪,萧意在廊下站了整夜,第二天靴子冻成了冰坨,走路一瘸一拐,却还是跟在他身后三步之遥,半句不曾抱怨。他那时候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甘愿在雪里站一夜。后来才知道,那一夜萧意把唯一一件厚袄裹在了他的书房门缝上挡风,自己穿着单衣扛了一宿。

“王爷!”周福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出来,“萧大人在二门那边挂桃符呢,梯子不够高,老奴说让赵安去搭把手,萧大人非不让——”

“我去。”萧云景大步穿过游廊。

萧意今日穿了件崭新的品月色银绣云纹冬袍,袖口翻着风毛,整个人像是雪地里钻出的一株青松。他站在梯子上,双手举着桃符往门楣上比划,寒风把袍角吹得猎猎作响,却稳稳当当像钉在梯子上似的。梯子下面的小丫鬟仰头看着都替他捏把汗,他自己面不改色,单手托着桃符往壁上叩,动作利落得跟钉暗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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