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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97)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萧意将秦昭的笔记合上放在案角,抬头对上秦昭复杂的目光,语气沉稳而干脆:“秦郎中,这份笔记先借我用几天。你当年没查完的账,这次我替你查到底。”

消息传回景王府时,萧云景正在书房里翻看盐运使司近三年的人事调令。萧意推门而入,将秦昭的笔记放在他面前,又把盐税账目中几笔最大的可疑流水指给他看。萧云景看完笔记沉默了片刻。

“郭崇安这个人不好动。他是两朝老臣,在户部待了十几年,门生故吏遍布江南。要查他,必须先拿到铁证——盐运衙门内部的账册只是外围,真正的核心证据在盐商总会。漕帮和盐商之间一定有私下账本。当年幽州案用的是火炮和名册,这次得从银票和盐引入手。”他抬头看着萧意,“我陪你一起去江南。”

“不用。你留在京城盯着郭崇安和户部。江南那边我带队——秦昭熟悉账目,石九明日正式调入禁军做编外匠作,韩松那边还有五个退役老暗卫可以临时征调。我让他们带上韩松当年的手札原件,在路上把盐运衙门近十年的核销记录再比对一遍。”萧意将短刀挂在腰侧擦了擦手指,然后握住萧云景的手,声音压得极轻,“这次我独当一面,有秦昭他们跟着,还有你留在京中给我压阵。放心。”

萧云景知道拦不住他。他伸手将萧意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十天。不管你查到哪一步,十天后必须回京。盐税案可以慢慢审,你的命不能拿来耗。秦昭会每天飞鸽传书给我报平安,不准瞒报。路上不要轻易亮刀——能用脑子的地方别动拳头。还有,每到一个驿站都要给我写信。”

萧意听着他一条一条地说完,没有反驳,只是问:“十天,够用了。”

三日后的清晨,萧意带着秦昭、石九和韩松从景王府出发。没有仪仗,没有禁军开道,只有几匹快马沿着官道南下。官道两侧的槐树已经开了花,白色的槐花一串串垂在枝头。萧意策马经过西苑外的宫道时,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没有停留,径直出了南门。

在他们身后,景王府书房里的烛火又亮了一整夜。萧云景伏在案前将户部右侍郎郭崇安近十年的任职履历与盐运使司的人事调令逐条对照,又调出了与郭崇安有过往来的地方官吏名单,在其中几个名字上画了圈——这些人分布在不同年份的盐运账目中,彼此的身份与利益纽带若隐若现。赵安端着茶盘进来换了两次茶,王爷浑然不觉,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搁下笔揉了揉眉心,将写满批注的名单折好放入怀中。

江南。

萧意抵达苏州后的第三天,便派人将盐运使司的账房围了。没有大张旗鼓的抄检,只是以“兵部核验边防军饷”的名义调阅了近五年所有盐引存根。盐运衙门的人措手不及,来不及销毁任何东西。

秦昭带着石九逐本核验存根,发现其中三成盐引没有对应的销盐记录——这些盐不知去向,但银两是实打实收了的。银两去了哪里?顺着钱庄的流转记录往下追,最终指向一家名为“永昌号”的盐商总会下属商号。永昌号在江南有十七家分号,东家姓郭——户部右侍郎郭崇安的亲侄儿。

“郭崇安批的盐引,他侄儿卖的盐。进盐量虚报三成,销盐量瞒报三成,中间的差价流入永昌号。”萧意合上账册坐在灯下给萧云景写信。信写完封好加急送出,第三天便收到了萧云景的回信。信上只有一行字:“证据确凿,准你便宜行事。”

萧意看完信,站在议事厅门口抬头望了一眼江南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但风是热的,带着运河上独有的咸湿。

与此同时,京城,景王府。萧云景站在栖梧院那棵梧桐树下仰头望着满树新绿的叶片。往年他们也在等梧桐花开,但这次不一样——萧意不在府里,去江南独当一面了。他想起前世最后一次派萧意出任务,也是从栖梧院出发。那次他连头都没回。这次不同,每次收到萧意的信,他都会在这棵梧桐树下拆开,就着晨光逐字逐句地读。信上的字迹越来越有力,从最初只能写“平安无事”,到如今能条分缕析地列出五条证据链,每一笔都是那个人从暗处走到明处、从属下长成主理官的印记。他读完信,将信纸折好锁进抽屉里。

盐运使司衙门的偏院近日被辟作专案公堂。自父辈起就靠走私私盐牟利的漕帮头目忐忑地踏过门槛,原以为会撞见一位横眉怒目的酷吏,却只看到一个穿着鸦青色官服的年轻人正低头翻账本。年轻人抬起头,一双眼睛沉静而冷淡,没有威胁,没有利诱,只是将一份永昌号与漕帮之间的私盐转运记录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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