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笑眯眯地听完，点了点头：“周总监，傅总签的合同里可没这些。”

周总监冷笑一声，下巴扬得更高了：“合同是合同，规矩是规矩。沈总在外面是老板，在傅氏，就得守傅氏的规矩。”

沈却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按下拨出键，然后开了免提。

周总监脸色一变。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冷意：“喂？”

周总监的脸瞬间白了。

是傅予珩的声音。

沈却笑得灿烂，对着手机说：“傅总，周总监说我的门禁只能到八十八层，会议室要提前三天预约，复印机在楼下六十七层，打印机得自己带。这是合同里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傅予珩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冷了好几度：“让周总监接电话。”

沈却把手机递给周总监，脸上笑容不变。

周总监颤抖着手接过电话，刚放到耳边，就听到那边说了几句什么。她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惨白如纸。

“是……是……我知道了……对不起……我马上办……”

挂断电话，她双手把手机还给沈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总，是我疏忽了。您的权限已经全部开通，全楼通用，会议室您随时用，复印机打印机都在这一层，茶水间有专门的咖啡机，您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沈却接过手机，笑得更灿烂了：“周总监辛苦了。”

周总监干笑两声，踩着高跟鞋逃也似的走了。

沈却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仗着手里那点小权力，就想给人下马威。偏偏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踢到铁板了才知道疼。

他走到自己的玻璃隔间，推门进去。

位置确实不错，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洒进来，整个房间都是亮的。办公桌是新的，电脑是新的，椅子的调节高度都调好了——一看就是有人提前准备的。

沈却在椅子上坐下，转了个圈。

刚转完，玻璃门被人敲了两下。

他抬头。

傅予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还是那张生人勿近的脸，还是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西装。

两人目光相撞，傅予珩顿了一下：“来了。”

沈却笑：“傅总早。”

傅予珩点点头，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他没回头，背对着沈却说：“周总监的事，我知道了。”

沈却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傅总这是道歉？”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她不该那样。”

沈却笑出声：“傅总护短，我记住了。”

傅予珩没说话，抬脚走了。

但沈却看见了——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侧脸的一角。

耳尖又红了。

这人怎么这么容易红耳朵？

沈却盯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中午十二点，员工食堂。

沈却端着餐盘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一秒。

没办法，太扎眼了。墨绿色高定西装，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腕表在灯光下闪了闪，那张脸比腕表还闪。

他若无其事地走向打饭窗口，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个是谁？新来的？”

“却川资本的沈却，听说要驻场三个月。”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有什么用，不就是靠脸上位。”

“听说和傅总关系不一般，不然怎么能在八十八层办公。”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沈却听见。

沈却充耳不闻，打完饭，端着餐盘找位置。

那几个议论的人坐在不远处，还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个男人声音大了点，明显是想让沈却听见：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笑死，这种人来傅氏，不就是镀金的吗？”

沈却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那桌人。

那几个人被他看得一愣，声音戛然而止。

沈却端着餐盘走过去，在他们桌边站定，低头扫了一眼他们的餐盘——

红烧肉，炒青菜，米饭，紫菜蛋花汤。

然后他笑了，笑得人畜无害，笑得眼角往上挑：

“长得好看确实不能当饭吃。”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沈却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但你们吃得也不怎么样啊——红烧肉太肥，青菜炒老了，紫菜汤看着像刷锅水。”

那几个人脸涨得通红。

沈却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要不我请你们吃点好的？楼下有家日料，人均一千，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