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139)
可那个人,什么都没问。
傍晚拆完第五处残痕,虞清商直接在分堂堵了他。
“你跟谢无妄吵架了?”
“没有。”沈照雪侧身绕开她,把旧伞靠在墙角,随手拿起桌上的药瓶看了眼,又漠然放下。
虞清商靠在桌沿,也不逼他,只慢悠悠戳穿:“之前你三天两头往禁地跑,拆痕拆到一半都要拐进去送杏脯。这几天你拆完就回,祭台边都不沾,这叫没吵架?”
沈照雪沉默着翻开一卷案卷,目光落在纸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虞清商等了会儿,看他牙关咬得死紧,半个字不肯松口,只得轻哼一声,转身整理留影符:“行,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嘴硬,活该都憋着。”
案卷上的字模糊成一片,沈照雪垂着眼,心口闷得发慌。
那幅画面一闭眼就冒出来——废墟、金雷、护在他脑后的手、剑刺穿心口的闷响。
谢无妄说“你选的,便是对的”,说“本座从未怪你”。
话说得越稳,他越像在受刑。
他想进去说点什么,可记着自己那句“少来”,记着谢无妄那句淡得伤人的“随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
深夜,断链忽然轻震了一下。
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像风扫过落叶,像指尖无意碰了下书页。
沈照雪垂眸盯着腕间那截细链,等了很久,再没有第二下。他指尖慢慢收紧,最后还是把断链推回袖里,闭上眼,喉间发涩。
第六天清晨,净圆捧着样东西从门外跑进来,小短腿迈得飞快。
“沈施主!捡到的!在分堂门口捡到的!”
他掌心躺着一颗杏脯。
皱巴巴的,沾了点细灰,正是渠娘从扶风城带来的那种——也是沈照雪上次落在祭台边缘的最后一颗。
谢无妄没吃,也没扔,先搁在禁地石门外面,等了几天没等到人,就干脆挪到分堂门口。
不张扬,不刻意,就放在他一定会经过的地方。
“这个能吃吗?”净圆仰着小脸问。
沈照雪接过那颗杏脯,攥在掌心。
微凉的糖渍透过皮肉渗进心里,他沉默片刻,把杏脯收进袖中,拿起墙角的旧伞往肩上一搭:“我出去一趟。”
禁地石门紧闭,他没推门,只在石阶上静静坐下。把杏脯摸出来,放在掌心细细看着。
皱巴巴的,和那人第一次吃时皱眉说“太甜”的那颗一模一样。
他轻轻放进嘴里,甜味一下在舌尖炸开,甜得发齁,甜得眼眶微微发热。
他靠在石门上,几乎能想到谢无妄把杏脯放在这里的样子——大概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求,只是觉得,该给他留着。
石门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锁链响。
不是天刑链勒紧的刺耳声,是有人缓缓靠在了门的另一边。
沈照雪望着紧闭的石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在门后。”
那头沉默了一息,声音低哑,隔着厚重石门,模糊却清晰:“你在门前。”
“嗯。”
“今日不进。”
沈照雪指尖蜷了蜷,声音微哑:“不进……拆残痕。”
“拆完了。”那头平静戳破。
“……嗯。拆完了。”
一句话说完,两人都没再作声。
沈照雪靠在门外,谢无妄倚在门内。
一扇石门,隔着身影,隔不开气息。
听不清呼吸,看不清神情,却清清楚楚知道,对方就在那里。
不吵,不闹,不追问,不解释。
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就够了。
第69章 来客
从禁地回来,沈照雪没直接回分堂。
在后山石阶上坐了片刻,嘴里那颗杏脯的甜味淡得只剩一丝,他才起身拍掉衣上尘灰。
净圆蹲在分堂门口张望,一见他就蹦起来,小跑进堂冲净尘小声嘀咕。净尘低头誊抄虞清商新整理的比对表,笔尖稳而不乱,嘴角却悄悄抿起一道浅弧。
虞清商靠在桌沿,见他进门便上下扫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杏脯吃回来了?”
沈照雪没理,将旧伞靠在墙角,拿起桌上药瓶。今日不是润喉膏,是护心丹。他倒出一粒就着冷茶咽下,苦味漫上舌尖,忍不住皱眉。
虞清商把一碟蜜饯推到他面前:“渠娘托人捎的,说杏脯吃完换这个,她给你管够。”
沈照雪拈起一颗丢进嘴里,甜意压过药苦,随手将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虞清商也不客气,嚼着蜜饯,抽了一封传讯符拍在桌上:“青弥的信,妖皇断角的线索。”
沈照雪拆开符纸,青弥吊儿郎当的声音漫出来:“沈照雪,断角上‘照雪’不是人名,是灯名。妖界古籍记载,照雪灯能照见因果,早已熄灭。这灯和你照雪峰关系不浅,去问寒惊尘。另外,回玄微宗这么多天不传音,跟谁鬼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