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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102)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傅司珩看着窗外。“你说了六遍了。”

沈渡笑了,把脸转回来,看着前面。车开进了院子,停在那棵树下。那棵树比走的时候绿了一点,枝条上挂满了嫩绿色的小叶子,在风里轻轻地晃着。旁边的鸟窝还是那个鸟窝,干草搭的,里面没有鸟。

沈渡推开门下车,把布包和保温袋拿出来。傅司珩从另一侧下来,扶着车门站着。他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嫩绿色的小叶子。

沈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回来了。”

傅司珩没有说话。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扶着车门,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门。沈渡走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东西,没有扶他。傅司珩走上台阶,推开大门,走进去。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沙发、茶几、书架、窗台上的花。那三盆花还在,绿的“沈渡”,粉的“知道了”,白的“第三盆”。它们长高了,叶子比走的时候多了好几片。

沈渡走进来,把布包放在沙发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

“你坐。我去做饭。”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菜。水龙头开了,水声很大。他洗菜、切菜、点火、倒油。锅铲在锅里翻动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傅司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沈渡的围裙系得有点歪了,右边的带子比左边长了一截。他炒菜的时候,右手拿铲子,左手扶着锅,头微微歪向一边。傅司珩看着那个歪头的角度,看着他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来。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沈渡把菜盛出来,转过身,看到傅司珩站在厨房门口。

“你站在这干嘛?”

“看你。”

“看我干嘛?”

“看你炒菜。”

沈渡把菜盘放在餐桌上。“吃饭。”

傅司珩走过去,坐下来。沈渡盛了两碗饭,一碗放在傅司珩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第一顿在家里的饭。菜是番茄炒蛋,清炒时蔬,一碗紫菜汤。

傅司珩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

“咸了。”

沈渡看着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傅司珩没有说话,又夹了一筷子。

那天晚上,沈渡洗完澡出来,傅司珩已经躺在床上了。不是客房,是主卧——沈渡的床。他穿着睡衣,靠在床头上,左腿伸着,盖着被子。沈渡站在浴室门口,擦着头发,看着他。

“你睡这?”

“嗯。”

“你那边呢?”

“太远。你晚上听不到。”

沈渡愣了一下。“听什么?”

“我疼。我会喊。你听不到,不会过来。”

沈渡看着傅司珩,傅司珩看着天花板。沈渡走过去,从另一边上了床,躺下来。他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黑了。

两个人躺在黑暗中,没有说话。那条线是温的。过了一会儿,沈渡翻了个身,面朝傅司珩的方向。黑暗中他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知道他没有睡。

“傅司珩。”

“嗯。”

“你疼吗?”

“不疼。”

沈渡在黑暗中伸出手,在被子里找到了傅司珩的手,握住了。那只手是温的。

傅司珩没有说话,但他把沈渡的手握紧了。

第四十五

第46章 白天

出院后第一天,沈渡去上班了。早上六点他起来做粥,把粥放在电饭煲里保温,在锅盖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中午自己热。别用微波炉,上次你把鸡蛋打爆了。”然后他换好衣服,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傅司珩。

“我走了。”

“嗯。”

“粥在电饭煲里。”

“嗯。”

“中午韩松会来。你别自己下楼梯。”

傅司珩看着天花板。“嗯。”

沈渡站了两秒,转身走了。大门关上了。傅司珩躺在床上,听着沈渡的脚步声从走廊传到院子,从院子传到大门外,然后消失了。房间里安静了。窗外的鸟叫了一声,又停了。他躺了一会儿,然后撑着床沿坐起来。左腿从被子下面伸出来,纱布还是昨天的,没有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肿已经消了一些,但皮肤还是绷得很亮,像一层塑料膜。他把脚放到地上,扶着床头柜站起来。站了五秒,左腿开始抖。他又站了五秒,坐下了。

他穿上裤子,不是那条运动裤,是沈渡前一天晚上放在椅子上的那条灰色的棉布裤子。他扶着墙走出卧室,走过走廊,走到楼梯口。楼梯下去十二级。他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客厅的窗帘拉开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金黄色的。那三盆花在窗台上并排站着,影子投在地板上,歪歪扭扭的。他没有下楼梯,转身扶着墙走到了书房门口。门开着。他走进去,站在书桌前。桌上有一个文件夹,沈渡的笔迹——“复健记录”。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日期和数字。术后第三天,四十秒。术后第四天,三十步。术后第五天,六十步。术后第六天,出院。每一行后面都画了一个小小的勾。傅司珩看了一会儿,把文件夹合上,放回原处。他转过身,扶着墙走回卧室,坐到床上,靠着床头,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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