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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111)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哥,你变了。”

“哪变了?”

“你以前不看窗外。现在看了。”

傅司珩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树在风里沙沙地响,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阳光照在上面,亮得刺眼。鸟窝里那只棕色的鸟还在,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外面有树。”傅司珩说。

傅司屿笑了。“树一直有。你以前不看。”

傅司珩没有说话。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拿起那本新书,翻到第一页。傅司屿看着他哥翻书,看着书页在他手指间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很慢,但很稳。他没有再说话。

中午三个人一起吃饭。沈渡做了四个菜——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紫菜汤。傅司屿坐在傅司珩对面,沈渡坐在傅司珩旁边。傅司屿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一下。

“咸了。”

沈渡说,“你跟你哥口味一样淡。”

傅司珩没有说话,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傅司屿看着他们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又夹了一块。

吃完饭,傅司屿要走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左腿先伸出去,落地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迈了右腿。他走得慢,但很稳,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哥。”

“嗯。”

“下周我还来。自己走。”

傅司珩看着他的背影。“嗯。”

傅司屿推开门,走下台阶,走过院子,走过那棵树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鸟窝,棕色的鸟还在,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肚子下面的蛋还没有孵出来。他低下头,继续走,走出了院门。沈渡站在厨房窗口看着他走远,韩松的车停在院门口,傅司屿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开走了。沈渡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傅司珩,傅司珩在看书。

“你弟走远了。”

“嗯。”

“你刚才没送他。”

“他自己走的。不用送。”

沈渡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看着傅司珩手里的书。那一页他看了很久还没翻过去。

“傅司珩。”

“嗯。”

“你想送他,但你不送。因为你怕他看出来你担心他。他知道了会走得更慢,走得更慢你会更担心。恶性循环。”

傅司珩把书翻了一页。

“你话变多了。”

“你逼的。”

周日,韩松来了。他自己来的,没有开车,走进院子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是菜,一袋是药。沈渡在厨房洗菜,韩松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灶台上,从里面拿出菜一样一样放进冰箱。沈渡看着他放菜,看着他动作很熟练,不用想就知道菜放哪。

“你经常来?”

韩松没有抬头。“嗯。以前他不在这住。他住宿舍。我每天去给他送饭。”

“他以前吃什么?”

“食堂的。他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沈渡看着韩松。“他以前吃食堂,现在吃我做的。他说咸。”

韩松把最后一盒鸡蛋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着沈渡。“他说咸,但他吃完了。食堂的饭,咸了,他就不吃了。倒掉。重新买。买不到,就不吃。”

沈渡看着韩松,韩松看着他。

“他吃完了。你的。咸的。吃完了。”韩松说完,走出厨房,去客厅陪傅司珩了。沈渡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个还没洗的番茄,看着水池里流动的水。他把番茄放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很久,然后关掉水,开始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轻,很稳。

中午三个人一起吃饭。沈渡做了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紫菜汤。没有红烧排骨。韩松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嚼了一下咽下去。沈渡看着他。

“咸吗?”

韩松看着他。“不咸。刚好。”

傅司珩没有说话,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嚼了一下,咽下去。沈渡看着他,他低着头吃饭,没有说咸,没有说刚好。

吃完饭韩松走了。沈渡在厨房洗碗,傅司珩坐在客厅里看书。水龙头开了,水声很大,碗和碗碰撞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很轻,很碎。傅司珩听着那些声音,把书翻到了下一页。

晚上,沈渡洗完澡出来,傅司珩已经躺在床上了。他靠着床头,手里拿着那本新书,看到中间了,书签夹在厚厚的那一半。沈渡走过去,从他的角度看不清书签夹在哪一页,但他知道傅司珩今天看了很多,因为他一整天除了走路和吃饭,手里都拿着那本书。

沈渡从另一边上了床,躺下来。他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黑了。

“傅司珩。”

“嗯。”

“你今天吃了两顿番茄炒蛋。中午的,晚上的。你都没有说咸。”

傅司珩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不咸。中午的刚好。晚上的也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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