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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144)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伯。”

“嗯。”

念远不松手。傅司屿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他没有哭,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哥,你今天过生日。你以前从来不过。”

“现在过了。”

傅司屿看着傅司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傅司珩的脸上。他的头发长长了,盖住耳朵了。嘴角那道疤彻底看不到了,眼角的皱纹深了一点,但眼睛不是以前那种黑。是亮的,不是灯的反光,是从里面自己亮出来的。

“哥,你变了。”

傅司珩看着他。“哪变了?”

“你以前不笑。你现在笑了。你自己不知道,你嘴角在往上弯。右边。往右边弯。”

沈渡看着傅司珩的嘴角。右边,往右边弯。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层细细的皱纹。他看着他嘴角弯起来的样子,眼眶红了。傅司珩看到了。

“你哭什么?”

“没哭。”

“你眼睛红了。”

“热的。汤热。”

傅司珩没有拆穿他。他转回头看着念远。念远已经趴在林知夏肩膀上睡着了,口水流了林知夏一肩膀。兔子被他压在脸下面,耳朵被压得歪了,像一个被欺负了的、耳朵朝天的、安静的小动物。傅司珩看着那只兔子。

“沈渡。”

“嗯。”

“明年还过。”

沈渡看着他。“每年都过。你活到一百岁,过到一百岁。”

傅司珩看着他。“你活到一百岁,我也过到一百岁。”沈渡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傅司珩的手。傅司珩的手是温的。

晚上,人都走了。沈渡在厨房洗碗,傅司珩站在旁边擦碗。沈渡洗一个,傅司珩擦一个。两个人在水池前并排站着,肩膀之间不到一拳的距离。水龙头开着,水声很大。沈渡把最后一个碗递给他,他接过去,擦干,倒扣在沥水架上。

“傅司珩。”

“嗯。”

“你今天高兴吗?”

傅司珩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高兴。”

“你笑一个。你今天还没笑过。”

傅司珩看着沈渡。沈渡的围裙上全是油渍和酱汁,白色的围裙已经变成花色的了。他的头发也乱了,脸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面粉。他看着沈渡,嘴角弯了。右边,往右边弯。

沈渡看到了。“你笑了。”

“嗯。”

“好看。”

傅司珩看着他,嘴角还弯着。“不丑?”沈渡摇头。“不丑。”

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树梢上,像一盏灯。那棵石榴树在月光里站着,它长高了,叶子多了,枝条粗了。根在土里,扎下去了。

第六十六

第67章 台阶

傅司珩的腿彻底好了。不是陈医生说的“能走路”那种好,是沈渡说的那种好——早上起床,他不再先活动脚踝再下地;走楼梯,左脚和右脚落在同一级台阶上,不分先后;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不再撑扶手。沈渡观察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把粥端上桌的时候,看着傅司珩从卧室走出来。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着,脚上的拖鞋穿反了,左脚的鞋带拖在地上。他没有弯腰系,直接走过来坐下。

“你鞋带开了。”

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吃完再系。”

沈渡看着他。不是看他系不系鞋带,是看他从卧室走到餐桌这段路——左脚,右脚,左脚,右脚。每一步的距离一样,落地的声音一样,膝盖弯的角度一样。沈渡低下头喝粥。

“你腿好了。”

傅司珩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嗯。”

“什么时候好的?”

“不知道。没注意。”

沈渡没有追问。他吃完饭洗碗,傅司珩系好鞋带坐在沙发上看那本翻烂了的书。沈渡洗完碗走出来,站在沙发前面。

“今天走楼梯。我走前面,你走后面。不许扶扶手,不许停,不许等我。”

傅司珩把书放下看着他。“从哪走到哪?”

“从一楼到三楼。再从三楼到一楼。来回三趟。”

傅司珩站起来,走过沈渡旁边。大门开着,院子里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金黄色的。他走出去,沈渡跟在后面。

楼梯在院子东边,三层,水泥的,没有扶手。傅司珩站在第一级台阶前面,沈渡站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

“走。”

傅司珩迈上第一级台阶。左脚,右脚。第二级,左脚,右脚。第三级,第四级,第五级。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膝盖不弯多,不弯少,抬脚的高度一样。沈渡跟在他后面,没有数步数,没有看他的脚。他看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头发长长了,发尾盖住衣领了。

走到三楼,傅司珩停下来,沈渡走到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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