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予你岸归(224)
“我自己吹。”
“过来。”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坐下。
樊霄站在他身后,打开吹风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拨弄着。热风呼呼地吹着,把洗发水的味道吹得到处都是。
几分钟头发吹干了。
樊霄关了灯,在他旁边躺下,伸手揽住他的腰。
“晚安。”
“晚安。”
黑暗中,游书朗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但樊霄知道,他没睡着。
“还在想?”樊霄问。
“嗯。”
“想什么?”
“想那个民工说的那句话,”游书朗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轻,“‘不能再多了,你长得不好看。’”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你说薛宝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樊霄想了想:“应该很好笑。”
“可惜没看到。”
“可惜。”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不是不厚道,是这件事真的太好笑了。
笑完之后,游书朗叹了口气:“好了,不想了。睡觉。”
“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游书朗闭上眼睛,这次真的困了。
他嘴角翘了一下,翻了个身,往樊霄怀里靠了靠,慢慢沉入了梦乡。
第76章 命苦的助理
陈放觉得自从樊霄认识游书朗之后,他本就命苦的人生更加苦了。
某日
早上八点半,他到了公司,打开电脑,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九点半有个跨部门会议,十一点跟一个团队视频连线,下午三点董事会。
他给樊霄发了条消息:
【陈放】:樊总,九点半的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发您邮箱了。
发完,他开始整理会议室,确认投影仪、网络、电话会议系统都正常。这些事情他可以交给行政去做,但他习惯自己过一遍——出了差错,背锅的是他。
八点五十,樊霄没回消息。
陈放又发了一条:
【陈放】:樊总,会议九点半,需要我过去接您吗?
九点,没回。
九点十分,没回。
陈放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无人接听。第二个,无人接听。第三个,还是无人接听。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着——樊霄今天早上没有外出的安排,昨晚也没说今天不来公司。别墅的保安说他的车早上七点多就开出去了。那他去哪了?
九点十五,陈放终于忍不住了,给游书朗发了条消息:
【陈放:游主任,打扰了。樊总跟您在一起吗?】
那边过了两分钟才回:
【游书朗:他在我这儿。你有事找他?】
【陈放:游主任,麻烦您跟樊总说一下,会议九点半,线上,他可以在您那边接入。】
【游书朗:好。】
九点二十五,陈放的电脑上显示樊霄的账号上线了,接入了视频会议。
画面里,樊霄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衣,背景是一面白色的墙,看不出在哪。
“樊总,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陈放说。
“看到了。”
会议开始,一切正常。
在某日
晚上十一点,跟国外一个团队的视频连线。
陈放提前十分钟又给樊霄发了消息,这次他学聪明了,先给游书朗发了一条:
【陈放:游主任,晚上十一点的视频会议,麻烦提醒一下樊总。】
【游书朗:他已经在了,在书房。】
陈放松了口气。
但这次会议,樊霄迟到了三分钟。
不是因为他忘了,是因为游书朗端了一杯咖啡进来,樊霄转头跟他说了几句话,忘了时间。
陈放在镜头外看着屏幕,看着樊霄转过头去跟游书朗说话的表情——那种表情,他在公司从来没见过。不是冷,不是严肃,是一种很放松的、带着点笑意的、像猫晒太阳一样的表情。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以后会议樊霄都找不到人,那他的日程该怎么排?
他把这个问题记在了备忘录里,标了一个“待解决”。
再再某日
下午一点,陈放刚吃完午饭,手机震了。
【樊霄:给书朗送杯咖啡到研究院。少糖多奶,温的。】
陈放看着这条消息
【陈放:好的。什么时间?】
【樊霄:现在。】
陈放下楼,开车。
咖啡店在公司和研究院中间的那条街上,他经常去,店员都认识他了。
“还是老样子?”店员问。
“对,少糖多奶,温的。”
等咖啡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工作群里有几条消息,法务部在催合同,财务部在问预算,行政部在说下周的年会场地。他一一回复,条理清晰,语气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