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去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三杯。

“喝点？”他把酒杯递给樊霄。

樊霄接过，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压住了伤口的疼痛，也点燃了血液里的兴奋。

“书朗，”樊霄放下酒杯，眼神灼灼，“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樊霄凑近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没把我当疯子。”

游书朗笑了。

他伸手搂住樊霄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疯子才配我。”他说。

窗外，曼谷的夜色浓稠如墨。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个重生者的灵魂终于彻底交融。

风暴已经来临。

但他们不再害怕。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是地狱还是深渊，只要牵着彼此的手，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樊霄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樊余，”他轻声说，“游戏开始了。”

第107章 罪证的链条

凌晨两点的湄南河畔，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别墅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笼罩着茶几上那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白色光映在三个人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诗力华光着膀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杯酒，已经喝了大半。

陈放坐在沙发扶手上，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樊霄靠在游书朗旁边，赤着上身，左臂的纱布渗出一小块深色的血迹，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游书朗把那张黑色存储卡递过去，指尖碰到樊霄掌心的时候，碰到了一层薄薄的汗。不知道是伤口疼的，还是紧张的。

“插进去吧。”游书朗说。

樊霄接过卡，指尖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才转身插进读卡器里。

屏幕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樊霄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一串串代码在黑色背景上滚动。

那不是游书朗熟悉的领域，樊霄的眼睛里映着那些跳动的字符，像两簇燃烧的小火苗。

“解密还要多久？”诗力华打了个哈欠。

“三分钟。”樊霄头都没回。

诗力华举起酒。“行，我敬你三分钟。”

没有人笑。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解密成功”。文件夹打开了，密密麻麻的文件按时间排列，最新的在最上面。

樊霄点开第一份，是一份PDF文档。标题是——《凤凰计划资金流向表》。

游书朗不太懂那些数字，但他看得懂那个标题。“凤凰计划”，樊余给自己洗钱的项目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凤凰，浴火重生。他想把那些脏钱洗干净，变成干干净净的、谁查都查不出来的钱。

但他忘了，凤凰是要被火烧的。

樊霄一页一页地翻着。

每一页都是证据，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从樊氏集团的账户出发，经过七个壳公司，每过一个账户就换一层皮，最后变成海外药企的投资款。

他看得很慢，不是看不懂，是要记住——每一笔都要记住，每一个数字都要刻在脑子里。

诗力华凑过来看着屏幕，脸色变了。“这孙子……把公司的钱拿去投了那家药企？那可是竞争对手！”

“不是竞争对手。”樊霄的声音很冷，“是潜在的收购目标。他想先投资，等拿到控股权，再把这家公司跟樊氏合并。到时候他的名字会写在合并协议上，他的股份会翻倍，他的话语权会超过我。每一步都想好了，每一环都扣死了。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游书朗看着屏幕上那些数字——每一笔都像一把刀，扎在樊霄心上。他伸手覆在樊霄握着鼠标的手背上，樊霄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他。掌心贴着手背，温热的。

凌晨三点，诗力华又开了一瓶酒，陈放的衬衫皱得没法看了。

樊霄打开一个标记为“医药合规”的文件夹。里面不是数字，是扫描件，一份一份的，像被人故意留下来当把柄的。

不是樊余不小心，是他太自信了——他觉得没人敢查自己，觉得樊霄查不到他，觉得这些证据永远不会被人看见。但他没想到有人能活着从那个密室里走出来。

“这是……药监局内部会议记录？”陈放凑近屏幕，倒吸一口凉气，“樊余怎么能拿到这个？”

“他买通了内部的人。”樊霄指着其中一份文件上的签名，“这个人，我认识。当年这批药的审批，就是他签的字。樊余给了他一笔钱，数目不小，在开曼群岛的账户上。”

游书朗看着那些文件，他不懂审批流程，不懂那些签字代表什么，但他懂一件事——那些批文，每一份都可能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