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予你岸归(372)
“游书朗。”樊霄突然喊了他一声。
不是“书朗”,是“游书朗”。三个字咬得很重,像在确认什么。
游书朗回过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嗯?”
樊霄没说话,直接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在那熙熙攘攘的街头,低头吻了上去。舌尖蛮横地扫过那抹奶油,带着一股子掠夺的意味,把游书朗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周围似乎有口哨声响起,有人在笑,有人在拍手,有人用听不懂的语言喊着什么。游书朗耳根一热,推了推樊霄的胸膛,却被对方抓着手腕反扣在身后。
“别动。”樊霄在他唇边低喘,声音暗哑得厉害,“让我充会儿电。”
这哪里是充电,分明是放电。
游书朗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挣扎。任由樊霄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近乎宣誓主权的方式,把他圈在怀里。
晚上的酒店是樊霄特意挑的,就在海边,有个巨大的落地窗。
窗帘没拉严,月光混着海浪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银。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咸味,把窗帘吹得微微飘动。
游书朗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正站在窗边看海。
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皮肤照得发白,肩胛骨的轮廓像两片展开的翅膀。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动,不知道在看什么,可能在看海,可能在看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波浪,可能在看在远处海天相接处那条模糊的分界线。
樊霄从背后抱住他,滚烫的胸膛贴上他微凉的背脊。
他的手不老实地顺着浴巾的边缘探进去,指腹粗糙的茧子刮过游书朗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那些茧子是商场上留下的痕迹——握过太多次笔,签过太多次名,翻过太多份文件。此刻它们贴在游书朗的皮肤上,像一把粗糙的砂纸打磨着一块温润的玉,每一寸都不放过。
“累不累?”樊霄咬着游书朗的耳垂,热气直往耳朵眼里钻。
游书朗腿有点软,不得不向后靠在樊霄身上,声音有些发颤。“樊霄……这里是国外,隔音不一定好而且窗帘没拉。”
“怕什么?”樊霄轻笑一声,手掌猛地收紧,将人打横抱起,扔到了那张所谓“大一点”的床上,“叫破喉咙也没人管得了。单面的。”
床垫在两个人的重量下深深凹陷下去,游书朗被摔得有些发懵,还没来得及反应,樊霄已经压了上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背上,把肌肉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
那一夜,海浪声很大,却盖不住屋内的旖旎。
樊霄像是个不知餍足的野兽,游书朗被他折腾得眼尾通红,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汗水顺着樊霄的下巴滴在游书朗的胸口,烫得人心尖发颤。
游书朗仰起头,在窒息的快感中,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伸手环住了樊霄的脖子,主动送上了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吻。不是索取,是回应。
樊霄动作一顿,随即更加凶狠。
回国的那天,飞机穿过云层,落地熟悉的土地。
游书朗看着窗外熟悉的建筑,心里竟然没有太多波澜。因为无论在哪里,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日子就是安稳的。在曼谷是,在欧洲是,回国也是。安稳不是因为地方变了,是因为人没变。
樊霄一手推着行李车,一手紧紧牵着游书朗。走出机场大厅时,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车水马龙喧嚣依旧。有人来接他们,陈放站在出口处,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回家”。
四个字很普通,但游书朗看着那四个字,鼻子突然有点酸。
“回家?”樊霄侧过头问他,墨镜后的眼睛藏着笑意。
“嗯,回家。”
游书朗点点头,反手握紧了樊霄的手。陈放接过行李,拉开车门。两个人坐进去,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窗外的城市还是那个城市,高楼还是那些高楼,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可能是自己的心静了,那种踏实感,像一双无形的手,从背后轻轻托着他。
不重,但稳。
日子依旧平静美好,就像这漫长的岁月,终于对他们温柔以待。幸福生活的延续,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只需要每天醒来,阳光和你都在。
客厅的窗帘拉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刺眼。
游书朗靠在樊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了几页就开始犯困。樊霄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书从他手里抽走。
“困了就睡。”
“不困。”
“你眼睛都闭上了。”
“闭着眼睛也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