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抑郁症金丝雀(83)+番外
“接电话。”
“在哪?”
“林屿,别让我说第三次。”
一条比一条简短,一条比一条冷硬。
林屿看着这些消息,感到一阵胃部痉挛般的紧张。他知道,回去要面对的风暴,恐怕比想象中更猛烈。
他给张黎发了条短信:“张医生,药拿到了。谢谢您。我会按时吃的。两周后再联系。”
然后,他拨通了司机的电话——不是陈舟,而是沈砚安排的另一位偶尔负责接送的司机。
“王师傅,麻烦你来接我一下。地址是...”林屿报出了诊所附近的一个商场名字,而不是诊所本身。
等车的时间里,林屿坐在商场外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都有自己的生活。而他呢?他的生活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找不到头绪,越挣扎缠得越紧。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沈砚,是张叔。
“林先生,沈先生问您什么时候回来。需要准备晚餐吗?”
林屿盯着这条消息,知道这是沈砚通过张叔在间接施压。他回复:“在回去了。晚餐...随便准备点就好,我不太饿。”
发送完这条消息,他将手机塞回口袋,不再看。
车很快来了。林屿上车后,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城市华灯初上,一片繁华景象,却照不进他心里。
他摸了摸背包夹层里那个小小的药瓶,冰凉的塑料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这是他的秘密,他的救命稻草,也是可能引爆一切的定时炸弹。
而现在,他必须回到那个华丽而冰冷的牢笼,面对那个掌控着他一切的男人,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己。
车子驶向半山别墅的方向。夜色渐浓,将一切笼罩在朦胧之中。林屿闭上眼睛,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夜晚。
第50章 归巢、禁锢与隐秘的庆幸
车子缓缓驶入半山别墅的庭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别墅灯火通明,在深蓝色的夜幕下像一座精致的孤岛,既温暖又疏离。
林屿推开车门,山间夜晚的凉意让他瑟缩了一下。他站在车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抬头看向别墅二楼——主卧的窗户亮着灯,窗帘紧闭。沈砚在家,而且在等他。
这个认知让他刚刚在车上勉强积攒起来的一点勇气又消散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背包里那个装着药瓶的夹层,确认它安安稳稳地藏在最深处,这才抬步走向大门。
门厅里灯火通明,张叔正等在玄关处。
“林先生回来了。”张叔接过他脱下的外套,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提醒,“沈先生在客厅。”
林屿点点头,喉咙有些发干。他换了拖鞋,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是挪着朝客厅方向走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沈砚就坐在光晕边缘的沙发上,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整个人陷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看不真切表情。
林屿在客厅入口处停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雪松香,但今天那气息里似乎掺杂了一丝冷硬,像冬日清晨结霜的松针。
“沈先生。”他轻声开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砚没有立刻回应。他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浅痕,然后才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玻璃杯被轻轻放回茶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过来。”沈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屿一步步走过去,在距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沈砚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紧,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沈砚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空了的酒杯。
“玩得开心吗?”沈砚突然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我就是随便走走。”林屿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小块地毯的花纹,“没去哪特别的地方。”
“随便走走。”沈砚重复了一遍,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在昏暗光线中像两口深井,看不清底,“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五个小时,随便走走。”
林屿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沈砚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的,甚至可能...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离开的诊所区域。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编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五个小时,确实太长了。去公司根本用不了这么久,而如果只是“随便走走”,又显得太过刻意。
“手机为什么关机?”沈砚继续问,声音依然平静,但林屿听出了下面压抑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