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112)
以后还会一直喜欢下去。”
亓兰时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了一下。
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靳燃的手在睡梦中收紧了一点,把亓兰时的手握得更稳了。
亓兰时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翘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弧度,但比昨晚那个大了那么一点点。
他想坐起来。
他的腰被搂着,手被握着,整个人被靳燃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试着把腰上的那条胳膊抬起来,刚抬了一寸,靳燃的手臂就收紧了,把他又箍了回去。
亓兰时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这回他用上了力气,掰着靳燃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掰到第三根的时候,靳燃动了。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翕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把亓兰时往怀里又带了带。
亓兰时的后背贴上了靳燃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觉到靳燃的心跳——
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像鼓点。
他的后背从僵硬变得柔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贴了上去。
他放弃了坐起来的念头,躺在靳燃怀里,看着窗户。
窗帘没拉严,漏进来一线光,细细的,落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还是那两张照片——他演讲的样子,他做题的样子。
相框擦得干干净净,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亓兰时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收回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靳燃的手比他大很多,骨节粗粝,指腹有薄茧,是握笔磨出来的。
他的手指嵌在亓兰时的指缝里,把亓兰时的手整个包裹住了,只露出几根指尖,在晨光里白得发亮。
亓兰时看着那几根露出来的指尖,想起昨晚他把手放在靳燃手背上的时候,靳燃翻过手,把他的手握住了。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亓兰时来不及反应,但他记得那只手的温度——
滚烫的,像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烙在他手上,烙进了他的皮肤里。
他闭上眼,把那幅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赶不走。
又把昨晚自己说“我喜欢你”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也赶不走。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抬起头,耳朵还是红的。
靳燃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怀里是满的。
他闭着眼,先感觉到的是手心里的温度,一只比他小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然后是腰侧的温度,亓兰时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觉到亓兰时的心跳——
比他快,比他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然后是鼻尖的味道,白兰花,淡淡的,混着昨晚没散干净的烧刀子,在他和亓兰时之间的缝隙里缓缓流淌。
靳燃睁开眼。
亓兰时的后脑勺就在他眼前。
头发有点乱,翘着一撮,在晨光里被照成浅棕色。
后颈露在校服领口外面,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腺体的位置。
靳燃盯着那个凹痕,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亓兰时说“我喜欢你”的样子——
红着脸,红着眼眶,睫毛上沾着水光,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想起亓兰时说完之后,他把脸埋进亓兰时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他的耳朵开始发烫。
不是羞的,是——爽的。
爽得他头皮发麻,爽得他心脏疼。
亓兰时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变了。
从沉沉的、匀匀的,变得快了一点、轻了一点。
他知道靳燃醒了。
他没动,也没说话。
两个人都醒着,但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
烧刀子和白兰花在晨光里慢慢流淌,从被子里、枕头上、皮肤接触的地方,一丝一丝地往外渗,把整间卧室都染上了两个人的味道。
过了很久,久到晨光从一线变成了一片,落在床尾,把两个人的脚照得暖洋洋的。
靳燃开口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
“小兰时。”
亓兰时的睫毛颤了一下。“嗯。”
“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亓兰时沉默了一会儿。
靳燃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变快了,从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变成了一只被追着跑的兔子。
他等着,不急。
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这几秒。
亓兰时转过身。
这个动作不太容易,因为靳燃的胳膊还搂着他的腰。
他挣了一下,靳燃松开了,让他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