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兰澈说。

他又笑了一下。

亓砚舟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继续看报纸。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的声音和翻报纸的声音。窗外的路灯亮着，把树影投在窗帘上，晃晃悠悠的。

第78章 篮球赛

篮球赛的消息是周一升旗仪式后宣布的。

年级主任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下周五，高三年级篮球友谊赛，一班对二班。”

“各班抓紧时间报名，周三之前把名单交上来。”

话音落下，操场上炸开了锅。

一班和二班是死对头，从高一斗到高三，斗学习、斗纪律、斗运动会、斗篮球赛，什么都斗。

去年一班输了，输了两分，俞灏哭得跟死了亲妈似的，被全班笑话了整整一周。

回到教室，吕品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个本子，扫了一眼底下。

“篮球赛，谁报名？”俞灏第一个举手，胳膊举得老高，生怕别人看不见。

“我！我我我！”吕品看了他一眼。

“你上回输了两分哭成那样，这回要是再输了怎么办？”俞灏涨红了脸。

“这回不会输！这回有靳燃！还有那个闻禹。”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后排。

靳燃正趴在桌上打盹，被这阵目光盯醒了，抬起头，一脸茫然。

闻禹则是头都没抬，依旧在和周公约会。

“怎么了？”俞灏冲过来，双手撑在他桌上。

“靳燃！你打篮球的吧？你这么高的个子，肯定打！你跟我们一队，咱们肯定能赢二班！”

靳燃看了一眼亓兰时的后脑勺。

亓兰时没回头，但耳朵动了一下。

靳燃的嘴角翘起来。

“行啊，算我一个。”

俞灏欢呼了一声，转头去看亓兰时。

“亓哥，你也来呗！你上回都没打，这回脚也好了——”亓兰时头都没抬。

“不打。”

俞灏蔫了。

奚溪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亓哥的脚刚好，打什么打？你让他再扭一次？”

俞灏嘟囔着“我就问问”，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的两周，靳燃每天放学后都去打球。

他不是一个人去的，他拉着闻禹，俞灏拉着几个会打球的男生，每天在操场上练到天黑。

靳燃的球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是好，是太好了。

他个子高，手臂长，投篮准，防守硬，抢篮板的时候像一座移动的山，谁都挤不动他。

俞灏第一次看他打球的时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卧槽，靳燃，你打过职业？”

靳燃把球扔给他。

“打过几年青年队。”

俞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旁边几个男生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真的假的”“哪个青年队”“怎么不打了”。

靳燃没回答，接过球，运了两步，起跳，投篮。

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他落地的时候，看了一眼教学楼。

三楼，靠窗的位置，有一个人站在那儿。

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靳燃知道那个人在看。

他朝那个方向笑了一下，转身继续打球。

亓兰时站在三楼走廊的窗户边，手里拿着水杯，本来是来接水的。

走廊的饮水机在教学楼另一头，他走错了方向。

或者说，他没走错，他只是——路过。

他站在窗户边，看着操场上的那个人。

靳燃穿着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寸头在夕阳里泛着青茬。

他运球的样子很好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分明，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下，继续跑。

亓兰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水杯里的水凉了，才转身走回教室。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凉的，从喉咙凉到胃里。

他拿起笔，翻开卷子，写了两道题，发现自己在走神。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靳燃在操场上打球的样子——跑动的样子、投篮的样子、抹汗的样子、朝教学楼这边笑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继续写卷子。

周五下午，篮球赛如期举行。

操场上围满了人，一班和二班的学生各占一半看台，中间留出一条通道，供球员和裁判进出。

横幅拉起来了，“一班必胜”“二班最强”，红底白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喇叭里放着激昂的音乐，广播站的同学在调试话筒，喂喂喂的声音响了好几遍。

靳燃换好了球衣，白色，背后印着号码——7号。

他站在球场边上，做着拉伸，胳膊举过头顶，腰弯下去，手指碰脚尖。

他的身体线条在球衣下若隐若现，肩膀宽得能扛起一座山，腰却很窄，倒三角的身材引得旁边几个Omega小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