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152)
亓兰时没转头。
“嗯。”
“今天真的很像婚礼现场。”
亓兰时的手指在栏杆上动了一下。
靳燃的语气是笑着的,但他听得出来那笑意底下压着一点别的东西——紧张。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攥着那枚素戒,攥得手心全是汗。
靳燃继续说:“闻禹那傻der说的没错。他刚才在外面说‘老靳你今天穿得跟结婚似的’,我当时想瞪他,但现在想想,他说得对。”
靳燃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想……和你结婚,和你过一辈子。”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亓兰时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他没说话,没转头,但他放在栏杆上的手指慢慢蜷起来了,指节泛白。
靳燃说完这句话,开始掏口袋。
右手,右边裤兜。
他掏得有点急,手指在口袋里翻了翻,摸到了那枚戒指。
正要往外拿的时候,手带出了别的东西——一个黑色的钱包,“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钱包弹开了。
不是那种“啪嗒”一下弹开,是弹了两下——第一下落地,翻了个面;
第二下撞在他的鞋尖上,正面朝上,翻开了一页。
靳燃没注意到。
他的注意力全在戒指上。
那枚戒指被他放在口袋最深处的暗格里,他怕掉了,用纸巾包着,外面还套了一个小的密封袋。
他把纸巾一层一层地剥开,密封袋的封口是自封的,他拉了好几次才拉开,手指有点抖。
最后他摸到了那枚素戒,银色的,没有花纹,没有钻石,简简单单的一个圈。
他把它从密封袋里取出来,在指尖攥了一下,然后矮下身子,单膝跪了下去。
单膝跪在水泥地上。
右膝盖着地,左膝盖弯着。
黑色西裤的膝盖处蹭上了一层灰,灰色的,在黑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他没在乎,举着那枚素戒,抬头看着亓兰时。
亓兰时没看他。
亓兰时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个摔开的钱包。
靳燃跪了大概两秒,发现不对劲——亓兰时没看他,没看戒指,没看他跪着的样子。
亓兰时的视线钉在水泥地上,钉在那个黑色的、翻开着的钱包上。
靳燃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看见了自己的钱包。
钱包翻开着,露出里面那张照片。
拍立得。
雪地,红灯笼,白色羽绒服,被风吹起来的围巾,还有亓兰时笑着的脸。
那张照片的边角已经皱皱巴巴了,不是一次性皱的,是被人摸了太多次,一次又一次。
手指的温度和湿度把相纸的边角泡软了,干了之后又泡软了,反复几十次、几百次,最后变成那个样子。
但照片上的人还是清清楚楚——笑容从眼底透出来,挡都挡不住。
靳燃的老脸一瞬间就红透了。
不是那种慢慢红起来、从耳垂蔓延到耳尖的红,是那种“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有人在他脸上泼了一盆开水的红。
第100章 不是为了照片,是为了你。照片是引子,你才是目的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想把照片捡起来藏回去,动作快得像在做贼。
他的手指刚碰到照片的边角,亓兰时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吹散。
“给我。”
靳燃的手指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亓兰时。
亓兰时低头看着他,没看那只举着戒指的手,没看他跪着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清凌凌的、像结了冰的湖面的光。
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冰面底下涌动、把冰层撑出了裂纹的光。
靳燃的手缩了回来。
他没站起来,没把戒指收起来,就那么单膝跪着,伸出手,把那张照片从钱包里捡起来,递了过去。
亓兰时接过来。
指尖碰到指尖。
靳燃的手指是热的,烫的,像是在发烧。
亓兰时的指尖是凉的,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指尖。
碰在靳燃粗粝的指腹上,像凉水浇在滚烫的石头上,“嘶”地一声,两个人的手都微微颤了一下。
那张照片从靳燃手里移到亓兰时手里,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下来的羽毛。
但靳燃觉得这是他这辈子递出去的最重的东西——
重过他爸给他的别墅钥匙,重过他第一次考试考了年级第二的成绩单,重过那枚他揣了好几个星期的银色素戒。
亓兰时把照片拿起来,翻到正面,低头看着。
照片上的自己穿着白色羽绒服站在雪地里,围巾被风吹起来遮住了半边脸,但那双眼睛露在外面,弯成两道月牙。
他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不是应付式的,是真的从眼底透出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