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158)
靳燃靠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没拉严,漏出来一线光。
他盯着那线光看了好一会儿,看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
他转了转方向盘,发动车子,驶出了亓家大宅。
车开出别墅区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亓家大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在夜色里安安静静的,像一盏等他回家的灯。
他把车开回家,进了门,张叔还等着他。
张叔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少爷,回来了?”
“嗯。”
“吃了吗?”
“没。”
张叔站起来,去厨房给他热饭。
靳燃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张叔没喝完的凉茶,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掏出钱包,拉开最里层的暗格,取出那张被折得方方正正的拍立得照片。
他把照片展开,铺在茶几上,把它抹平。
照片上的人还是那个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盯着那双月牙看了很久,低头亲了一下照片的边角,轻声说了两个字。
“晚安。”
他把照片叠好放回钱包里,拉好拉链,放在茶几上。
然后站起来,走上楼梯,走向卧室。
还没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红毯、证书、戒指、天台、风、云。
还有那个落在他嘴唇上的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知道它不是梦。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到眼前,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
那根指头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但好像有什么东西箍着它,温热的,不紧不松的。
他攥了攥拳头,想把那个感觉攥住,攥紧了,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然后他笑了,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黑暗中他的笑声不大,但很真。
床头柜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把树影投在窗帘上,晃晃悠悠的。
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靳燃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胸口上,感受着心跳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震动。
他想到亓兰时戴戒指的手指,想到亓兰时亲他时的样子,想到亓兰时说“我答应”时嘴角翘起的弧度,想到亓兰时说“你明天早上还来吗”时微微泛红的耳朵。
他想,明天早上他要早点起,去那家咖啡店买亓兰时爱喝的咖啡,热的,三分糖,加奶。
然后开着车去亓家门口等着,看见亓兰时出来就笑,笑得跟条傻狗似的。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日子。
以后的每一天都是。
……
闻禹从校门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路灯刚亮起来,昏昏黄黄的,把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细长细长。
他今天没穿校服——成人礼嘛,谁还穿校服——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牛仔裤,运动鞋。
头发没怎么打理,但他长得精神,寸头配什么衣服都不会太差。
他站在校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商策半个小时前发的消息——“订好了,我把包间号发你。”
后面跟了一个包间号和一个餐厅的名字,是一个西餐厅,闻禹没去过,但他搜了一下。
发现那个地方人均消费五位数起步,装修风格是那种暗色调的、灯光暧昧的、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支玫瑰花的西餐厅。
他当时看了点评,一水儿的“约会圣地”“纪念日必去”“男朋友超喜欢”。
闻禹盯着那些关键词看了好一会儿,耳朵慢慢红了。
手机震了一下。
商策又发来一条消息:“到了吗?”
闻禹没回,把手机揣进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这个地方。”
他把手机屏幕递给司机看,司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车子发动了,闻禹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路灯一根一根地掠过,明一阵暗一阵的,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敲什么节奏。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从鼻腔里哼出一句含混的话。
像是说“约会去啊”,闻禹没听清,也没追问,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耳朵里的血流声。
餐厅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电梯是观光的,玻璃的,升上去的时候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
闻禹没看夜景,他盯着楼层数字从1跳到2,从2跳到3,一直跳到顶楼。
电梯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马甲的服务生,领口系着蝴蝶结,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见闻禹,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