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157)
“走了。”亓兰时转过身,往楼梯口走去。
靳燃站在原地,看着亓兰时的背影。
白西装在暮色里暗了一度,但还是白的,像最后一片还没被夜色吞没的雪。
他看着那片“雪”一步一步地走远,走到楼梯口停下来,没回头,但声音从那边飘过来,带着笑。
“你走不走?”
靳燃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
他走得很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三步两步就追上了。
他走在亓兰时旁边,半米距离,不远不近。
他的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小拇指勾住了亓兰时的小拇指,跟走红毯的时候一样,轻轻地、松松地,像小孩拉钩那样。
亓兰时没抽走。
两个人走下天台,走下楼梯。
楼梯间里的灯是声控的,脚步声一响就亮了,昏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前一后的,像两条在河流里并排游动的鱼。
走到三楼的时候声控灯灭了,靳燃跺了一下脚,“咚”的一声,灯又亮了。
亓兰时看了他一眼。靳燃笑了,笑得跟条傻狗似的。
他们走到一楼,推开教学楼的门。
四月的晚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玉兰花的香味和远处食堂的饭菜味。
亓兰时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靳燃跟在他后面,半米距离,不远不近。
两个人穿过操场,穿过校门,走向等在门口的那辆黑色奔驰。
暮色在他们身后慢慢地合拢,把整个校园裹在一片暗蓝色的绒布里。
路灯亮了,一盏接一盏的,把两个人的影子从身前照到了身后。
靳燃拉开车门,亓兰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靳燃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和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明一阵暗一阵的,在亓兰时的脸上交替。
“小兰时。”
“嗯。”
“你的戒指,会不会太素了?要不要换个镶钻的?”
亓兰时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那个银色的光圈,银色的,简简单单,没有花纹,没有钻石。
“不用。这个就行。”
靳燃没再说话了。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翘着,收都收不住。
他偏头看了亓兰时一眼,亓兰时正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在他的脸上明灭,像电影里的一个长镜头。
他看着那个“长镜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亓兰时。”
“嗯?”
“你刚才在天台上,是不是亲我了?”亓兰时没回答。
靳燃笑了,笑得跟范进中举似的,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给我再说一遍?”
“你亲我了。”
“没有。”
“有。”
“没有。”
“有,我都感觉到了,你嘴唇碰我嘴唇了,跟小鸡啄米似的。”
亓兰时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靳燃。”
“嗯?”
“你再说话,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靳燃闭嘴了。
但他嘴角翘着,翘得老高,油门踩得比平时深了一点。
窗外依旧路灯闪烁,夜景如画,城市在夜色中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大片发光的蒲公英种子。
闻禹说太对了——今天真的很像婚礼现场。
靳燃穿着黑色西装,亓兰时穿着白色西装,走红毯,交换戒指,在天台上接吻,然后开车回家。
除了没有证婚人、没有宾客、没有酒席之外,跟婚礼一模一样。
不,有证婚人——天台上那几个瘪了的篮球、那几把没人要的旧桌椅、墙上那些被雨水冲花了的粉笔字。
有宾客——风、云、夕阳、暮色,还有那只不知道是鹰还是乌鸦的鸟。
靳燃想,这是他参加过的最好的婚礼。没有之一。
车子拐进亓家大宅所在的那条路。
路两边的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幅幅移动的木刻版画。
靳燃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没下车。
亓兰时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推。
“靳燃。”
“嗯。”
“你明天早上还来吗?”
靳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天天来。”
亓兰时没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得很慢,踩着石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靳燃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身白西装照得发亮。
他站在那儿看着靳燃,没说话,嘴角翘着。
靳燃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他挥了挥手。
“明天见!”
亓兰时没回答,推开门进去了。
门关上了,灯亮了。
第103章 张扬的、浓烈的、让人移不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