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156)
头微微偏着,像是在看云,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他没看那个人。
他没看云。
他从头到尾都在看亓兰时。
看他的侧脸,看他翘着的嘴角,看他无名指上的银色光圈,看他手里的钱包——
不不,钱包在他自己兜里,那里面有一张被折得方方正正的拍立得。
照片上的人穿着白色羽绒服站在雪地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张照片他看了几百遍、几千遍,从哈尔滨看到北京,从冬天看到春天,从单膝跪地看到十指相扣。
“亓兰时。”
亓兰时偏头看着他。
“我……”
“我喜欢你,靳燃。”
靳燃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不是哭,是那种——等到了想听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回应的红。
亓兰时看着他,声音很轻。
“怎么又哭了?”
靳燃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他把亓兰时的手从栏杆上拿下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两只手合拢。
把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包在掌心里,像包着一件怕碎的瓷器。
亓兰时低头看着那双包着自己手的手——骨节粗粝,指腹有薄茧,掌心的纹路深得能夹住一根头发。
他看着那些掌纹,想起靳燃第一次在厕所里说“我喜欢你,想追你”时候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跟条傻狗似的。
他那时候想,这个人大概是真的有病,现在他觉得——
有病就有病吧。
靳燃看着他的脸,夕阳把那层薄薄的红色照得透透的,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像三月的桃花。
他看着那些桃花,嘴角翘着,笑着说了一句:
“亓兰时,你脸红了。”
亓兰时没理他,但他的耳朵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风又从远处吹过来了,这回比之前大了一点,把两个人的衣角又吹起来了,把亓兰时的头发也吹乱了。
靳燃伸手把亓兰时额前那缕被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耳朵的时候感觉到了那个温度——烫的,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红薯。
亓兰时没躲,虽然缩了一下,但是没躲,眼睛看着远处,没看他,但嘴角翘着,翘得很高。
靳燃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里,碰到了钱包的边角。
他攥了一下那个边角,没拿出来,就那么攥着,像攥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天台上很安静。
风停了,云也不动了,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整个天台照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远处的教学楼下已经没人了,食堂的门大概也关了,操场的跑道被暮色染成了暗红色。
远处住宅区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像萤火虫一样,从零星几只变成了一大片。
更远处的山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剪影,贴在天边,像一幅剪纸画。
黑白两道影子并排站在墙上,手指扣着手指,从脚跟到头顶,从暮色到夜色,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风吹过来,吹不动影子,影子只是安静地贴着墙,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
第102章 最好的婚礼
亓兰时偏头看着墙上那两道挨在一起的影子,嘴角慢慢翘起来,弧度不大但很真。
靳燃看着亓兰时的侧脸,夕阳在那张脸上慢慢褪去,暮色涌上来,把他的轮廓变得朦朦胧胧的。
他看着那个朦朦胧胧的侧脸,喉结滚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似的。
“小兰时。”
“嗯。”
“我想亲你。”
亓兰时偏头看着他,暮色里靳燃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磨过的星星,里面有光。
他看着那双眼睛,没点头,没摇头,也没说“滚”,就那么看着。
靳燃看懂了。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亓兰时的额头上,很轻很轻,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
亓兰时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靳燃退开一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我会在你清醒的时候吻你。”他说过这句话,在亓兰时睡着的时候说的,亓兰时没听见,但他记着。
现在是清醒的时候,两个人都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亓兰时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嘴唇碰上了嘴唇。
不是靳燃亲他,是他亲靳燃。
动作很轻很轻,像雏鸟啄了一下母亲的嘴角,一触即离。
亓兰时退开的时候,耳朵红成了他自己都没见过的颜色。
靳燃傻住了。
他的手还插在裤兜里,攥着那个钱包的边角,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亓兰时看着他傻掉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很轻很淡,但带着一种“我赢了”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