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又被东北傻狗撩红了脸(59)
这张照片的角度,是从后排拍的。
亓兰时站在床头柜前,低头看着那两张照片,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起靳燃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坐在他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整天。
他想起靳燃上课的时候总是托着腮帮子,眼睛往他这边瞟。他想起靳燃说“艺术生的事儿,你少管”,然后把画着他侧脸的本子塞进桌肚里。
他以为那只是随口胡扯。
他以为靳燃就是嘴贫、不要脸、爱开玩笑。
但他把那些瞬间,一张一张地留了下来。
亓兰时伸手,拿起那张演讲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他站在台上,灯光打在身上,嘴角翘着。
他都不记得自己笑过。但有人记得。
有人在那个人山人海的礼堂里,在三百多号人中间,举着手机,对准他,按下快门,然后把这张照片洗出来,装进相框,擦干净,放在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亓兰时把照片放回去,拿起另一张。
教室,阳光,侧脸,睫毛上的金色。角度是从后排拍的。是他的后脑勺。是靳燃的座位。他的手指在相框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放回去。
他站在床头柜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那盒抑制剂,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张照片。灯光下,亓兰时笑着演讲、亓兰时认真做题。安静地、妥帖地、被珍视地,放在那里。
亓兰时收回视线,拄着拐杖往外走,脚步比上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下楼的时候,靳燃已经站在楼梯口等着了。他扶着墙,一米九三的大个子缩在楼梯扶手旁边,看着可怜巴巴的。
“我还以为你走了。”
亓兰时把抑制剂递过去。“说了不走。”
靳燃接过抑制剂,没打开,就那么攥在手里,低头看着亓兰时的脸。
亓兰时的脸还是红的,不知道是爬楼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靳燃盯着那点红,喉结滚了一下。
“小兰时。”
“嗯。”
“你在我屋……看见啥了?”
亓兰时看着他。靳燃的眼神有点慌,不像刚才装可怜的那种慌,是真正的、带着点心虚的慌。亓兰时沉默了两秒。
“没看见什么。”
靳燃明显松了口气。“那你……觉得我屋咋样?乱不乱?”
“不乱。”
“那就好那就好……”
亓兰时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一闪就没了。
他拄着拐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把抑制剂打了,”他说,“我等你打完再走。”
靳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跟条傻狗似的,但眼睛特别亮。
他打开抑制剂,扎进胳膊里,推完药液,把空针管扔进垃圾桶。然后他走到沙发旁边,在亓兰时身边坐下,离他很近,肩膀挨着肩膀,大腿挨着大腿。
亓兰时没躲。
靳燃偏头看着他,嘴角翘着。“小兰时。”
“又怎么了?”
“你真好看。”
亓兰时没理他,但耳朵又红了。靳燃看着那点红,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问亓兰时到底看见了什么——是看见了照片,还是没看见?
如果看见了,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如果没看见,为什么耳朵红成这样?
但他没问,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烧刀子的味道慢慢淡下去了,白兰花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两个人之间。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外的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过了很久,亓兰时开口了。“靳燃。”
“嗯?”靳燃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易感期过后的倦意。
“你卧室床头柜上那两张照片,”亓兰时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什么时候拍的?”
靳燃睁开眼睛,偏头看着他。亓兰时没看他,盯着对面的墙壁,耳朵红得透透的。靳燃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慢慢翘起来。
“演讲那张,是开学典礼。你上台发言的时候,我在后排站着拍的。”
“做题那张呢?”
“上课的时候,”靳燃说,“你低头写卷子,阳光打在你脸上,特别好看,我就拍了。”
亓兰时沉默了一会儿。“你拍我干什么?”
靳燃笑了,笑得跟条傻狗似的,但声音很轻很认真。“因为好看。因为你做什么都好看。因为我想天天看。”
亓兰时没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靳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亓兰时站起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背对着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