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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129)CP

作者:胭脂独白 阅读记录

但回答冷酷:“很抱歉,不行。”

在得到褚晃新指令前,严峻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保护时见的安全,确保他不会被任何人找到。

褚晃当然不会同意,甚至在听到严峻汇报当天工作的情况后,对时见的无可救药报以冷笑,失望至极。

在频繁搬迁的日子里,时见从未放弃争取沟通的机会。

当然,他也没对褚晃的“绑架”行为不满,被拒绝也没有愤怒、没有尝试明知结局的争取。

只是,只是……

他答应了褚昀,要在下雪那天,陪他看烟花。

时见不是那么喜欢雪的人。

或者说是任何天气变化,他都没那么喜欢。

他希望一切恒定不变,包括四季更迭。

风霜雨雪,带给他的都是需要重新适应的习惯。

甚至,雪给他的回忆,是噩梦的开端。

那场大到能掩埋世界的雪,他站在山上,和褚昀一起,以时见的名字,作为褚昀的“爱人”,最后一次,心安理得享受幸福的拥抱。

直到站在欧洲之巅幸福到顶点的褚昀头埋在时见胸前,在那么冷的地方流了泪,叫了他的名字。

“童桦,我真的……真的很……”

时见的世界就此崩裂。

他不知道褚昀想说什么。

想说“很爱他”,还是“很想他”,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褚昀也意识到自己叫了不该叫出来的名字。

那是可怕的魔咒。

令苏黎世湖一瞬冰封,班霍夫街夜灯熄灭,圣母大教堂钟表静止,阿尔卑斯山暴雪悬停半空。

那些从前点点滴滴的美好开始倒带,通通调转枪头,成为了射向时见心脏的子弹。

两个相拥的人,站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像被困在世界尽头,一同僵在原地,再也无法获得幸福。

但褚昀始终喜欢雪。

时见亲口答应他了。

他想,褚昀在期待雪,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在天城,在昼隐公馆,在他们的家里,想要和他,在初雪时看烟火。

他始终想得到和褚小姐通话的机会,但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时见不知道他们兄妹姐弟之间经历了怎样曲折龃龉,只是坚持,在严峻出现的每一天,都不厌其烦重复:

“辛苦你再向褚小姐传达我的意愿。”

被拒绝的日复一日里,时见的念头达到顶峰。

想见他。

往年这个时候,沉默寡言恪守规矩的梅冬总会主动靠近时见。

因为,在那座大得可怕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坚持过传统年节。

梅姐是骨子里的传统观念,时见说不清自己为何执着,只是好像在这一天,他有最强烈的感受。

真切感受到:他和褚昀,还在一起。

年复一年,皆是如此。

时见估算着严峻来的时间,从卧室出来,准备做新一轮的意愿请求。

这一次,他打算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如果不行,他可能会尝试逃走。

至于怎么做,他还没想好。

行至楼梯转角,他脚下一顿。

客厅里有人,不是严峻。

黑色大衣笔挺,身形挺拔如松,他静立在那儿,比屋外积雪更显得冷冽。

时见注视着对方。

“褚先生。”他叫道。

在重回褚昀身边的路上,时见捂住异常的胸口。

他想,是高空中的气压,令他的心跳得难受。

知夏的眼泪比褚昀的更早一点落下,他对时见说的话,也许是替褚昀说的。

“先生。”李知夏哭得无助可怜,不知为何那样心酸,“少爷他……很不好。”

时见的心被撒了一把盐,抽搐着蜷缩起来。

回到褚昀身边,重新将他拥回怀里。

在温存时刻,怀里是沉甸甸的属于褚昀的重量。

时见平静想着,也许他的人生的确如同训狗一样。

被褚昀掌控着,在疯狂扭曲的世界里,不需要思考太多,连逃离的念头都没空去想,反而让他依恋着,感到安全。

当剧本落幕,当角色从他身体里抽离,只剩他自己面对空荡荡的世界,无处可逃的苍白世界比任何时刻都更无助。

是的。

他需要被囚禁,需要这座牢固的金丝笼子。

像他们的卧室一样狭小的空间,连呼吸都显得局促,却可耻地平静。

最安全的时刻唯有他与褚昀合二为一。

褚昀的鞭子是时见的引路绳。

“别,别松手,求你……求你!”

时见回神,牢牢握住褚昀的手,碰到他手心里贴着的医用胶布,就像也被割了一刀。

到底是怎样的噩梦,让褚昀用上了“求你”这两个在清醒时绝不会说出口的字。

微弱的昏黄壁灯,映着褚昀脸,可怜得叫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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