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赫行靠在床头看着他，“所以？”

白简被噎住了，他声音卡了一下，“所以……你、你就不正常啊！”

“你觉得喜欢男的不正常？”

白简张了张嘴，“废话，不然我找你治什么？现在想想你根本没治我，你是教我怎么追求秦晋，你也太不守医德了！我一定要告你！”

时赫行温柔一笑，又问，“你喜欢秦晋的时候，觉得自己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了，现在这样，更不正常。”

时赫行看着他那个样子，酒窝闪了闪，低声说了句：“那我跟你一样，都不正常。”

他说这话的时候，偏了一下脑袋，窗外的阳光恰好打在脸上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成了琥珀色，脸收的极窄，一张建模脸帅的不像真人。明明是一张冷硬的脸，那两个酒窝陷进去，又把所有的棱角都化开了。

白简看得失神，想说的话全忘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之前那些想不通的事忽然全串起来了——时赫行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为什么送他手机，为什么每次他难过的时候，这个人都在。

他之前总觉得时赫行怪怪的，现在全明白了。从始至终，这个人就没安什么好心。

不对，是安了别的心。

他应该躲着他的。早知道他是同性恋，从一开始就不该靠近。可是……

他低下头，抓紧了被子，心跳得乱七八糟。现在躲，还来得及吗？他声音小了：“那也不能……那样啊……那你还帮我治疗？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喜欢男的不正常，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这不是在教我接受吗？你这不是在……”

他顿住了，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治我？”

时赫行托着脑袋，并没有否认。

“我说的是事实。”时赫行语气平淡，“你喜欢男的不是问题。”

白简觉得自己不能掉进对方的陷阱，先抛开同性恋这个问题到底对不对不谈，和患者上床也是及其缺德无耻的行为：“那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总之、我要索赔！”

时赫行淡淡一笑，胸有成竹：“我不收你咨询费之后，就不算是你的心理医生了。不信你看看你手机，我之前把你那笔咨询费给你退回了。所以你的诉求不成立。”

白简有些震惊。

他赶紧翻手机，翻到自己的电子账单，果然有一笔退款，时间大概是两个多月前。他怎么没注意到？大概那天公司事情太多，漏看了。

时赫行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白简的肩膀，随后温柔一笑，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他。

第30章 第一次？

就当白简还思考着怎么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的时候，时赫行开口了。

“第一次？”他的目光在白简脸上逡巡。

白简呛了一下，水洒出来，滴在被子上。

羞愧地说，作为男人，他还没做过这种事。他都没有同女生谈过恋爱，更别提做那种事情。

但如果作为女人，昨晚是他第一次。

他猛地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什么女人，他是男的！他是男的，一直是男的，从来都是男的。喜欢男的也是男的。

可昨晚他被压在下面，腿缠在人家腰上，喊到嗓子都哑了。那不是女人做的事吗？不对，男人也能做，但他以前没做过，他以为这种事应该是、应该是……

他只知道现在浑身都疼，腰疼腿疼，某个地方更疼。疼得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觉得自己不是男人了。有种丢失初夜的复杂感觉，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没了，很奇怪，心里空空的。

他不免得抬起头幽怨地看了时赫行一眼。

时赫行仿佛看出来他的心思，“在想什么？”

白简转过头不想看他。

时赫行侧过身，手从白简耳后滑到他肩膀上。白简浑身不适，下意识要挣脱。

但是时赫行慢慢往下，沿着脊椎一路摸到腰，“别动。”他的手掌贴在他后腰上，轻轻揉了两下。

酸胀的地方被按住了，他是温热的，不轻不重。白简咬着嘴唇。

“还疼吗？”时赫行问。

白简摇头，又点头。

“第一次都这样。”时赫行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骗人。”

“没骗你。”

“那你怎么猜这么准？”

“第一次都会紧张，会害怕，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你后面放松了，你开始回应我，你抱着我，喊我的名字。那个时候你不想别的，就只是跟着感觉走。那种状态很难得，很多人第一次都做不到。”

“所以你做得很好。”时赫行说，“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你肯把自己交出来，肯相信我，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