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后窗，众人看见那团肉山像被吹胀的气球般向上拱起，皮肤表面炸开无数裂口，黄白的脂肪、暗红的碎肉、黑色的黏稠液体如同喷泉般喷射而出！

变异丧尸在爆炸中疯狂痉挛膨胀，足足十几秒后，才像一摊融化的蜡般彻底瘫软下去，与地上的血污融为一体。几根焦黑的骨骼支棱出肉堆，像怪诞的墓碑。

空气中弥漫着腐肉焦油和刺鼻酸味混合的恶臭。

“齐烨……”云舒趴在车窗上，声音发颤

那片爆炸中心除了还在微微冒烟的肉泥，什么也没有。

宋烛放慢车速，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后方。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直到——

“咳……咳咳……”

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从超市侧面，一辆侧翻的厢式货车残骸后传来。

众人猛地转头。

只见一只沾满黑灰和血污的手，扒着货车的扭曲车门边缘。接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车底与墙壁的狭窄缝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是齐烨。

他半边衣服被烧焦，脸上全是黑灰和擦伤，走路一瘸一拐，但确实活着。

“教练！”

“是教练！是教练！”

“教练还活着……”

商务车一个急刹停下。

齐烨踉跄着走到车边，云舒已经拉开车门。他看了车里几人一眼，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污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疲惫：

“妈的……差点真交代了……”

他弯腰钻进车内，重重瘫坐在座椅上，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

“教练！受伤了吗？”

“教练你没事吧？”

齐烨抬起手摸了摸最近一个学生的脑袋，看着几人眼眶透红显然是哭过了一次，轻笑一声后声音带哑：“小兔崽子们。”

云舒赶忙询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齐烨摇了摇头：“炸药塞进去的最后一秒，我滚到那辆货车后面了……爆炸的气浪把我掀飞，但货车挡了大半没什么事。”

他只是看着前方道路，忽然低声说：“宇杭他们……应该能安息了吧。”

没有人回答。

但李德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超市那黑洞洞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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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空间？

“走吧，该拿我们的战利品了…”

车子在距离超市两百米外的街角停下。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车内压抑的呼吸声。

齐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脸上的黑灰被汗水冲出一道道痕迹。几个学生围着他，小声询问着伤情，他只是摇头。

“必须进去。”徐行之打破沉默，目光扫过众人：“变异体虽然死了，但刚才的爆炸和气味会引来其他东西。我们要在下一波威胁到来前，把能拿的物资全部搬空。”

他看向李德：“里面的情况？”

李德闭眼感应，片刻后睁开，眉头微皱：“有一些灰色的点，但是不多很零散。别的没什么问题”

“好。”徐行之果断分配任务：“李德，你留在车上保护学生，盯着周围动静，正好也休息休息，云舒，宋烛，跟我进去。齐烨，你……”

“我能行。”齐烨睁开眼，声音沙哑但坚定：“我对超市布局熟。”

徐行之看了他几秒，点头：“跟紧。”

四人下车，留下宋烛和四个惊魂未定的学生。

超市的正门已经因为刚才的战斗和爆炸变得一片狼藉。玻璃碎片、碎肉、焦黑的残骸混合在一起，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徐行之在那一堆烂泥里用刀尖翻动，云舒突然想到那次在楼道里的晶体，也在周边搜寻。

“你们？”齐烨看着俩人恶心的动作，有一个恐怖的想法冒了出来：“你们不会找肉吃吧！！！饿疯了？”

“你别恶心人了。”宋烛踹了一下那骨骼，一抹绿色侧滑了出来，在夕阳的照射下反着光。

“这，这，找到了！”

“这是什么？”齐烨凑近观看。

“不知道，但是有的丧尸里有，你不要的话我们就拿着了，挺好看的当个摆饰。”宋烛眼神一转，收回手心。

“不要不要。”齐烨看着还沾着粘稠的黑色脂肪，连连摆手。

宋烛这才扔给了云舒，让他装好后跟上徐行之。

“左边货架后有三只，不动。右边收银台底下有一只，残缺的，威胁不大。”他低声提醒。

徐行之打头，长刀在手。云舒紧随其后，匕首反握。齐烨拿着一根从车上找来的铁棍，走在最后。

超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大多数食物已经被之前困在这里的幸存者或丧尸糟蹋得不成样子。地上有干涸的血迹、腐烂的食物残渣，还有几具早已风干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