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份文件袋，程序还是没接。

他转头看去，发现刚出了电梯的宋遥正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这边走。

他有心想让宋遥送这份文件，但是又怕这赵志远是真的又埋了什么雷。

然而就在他犹豫之间，文件已经被赵志远塞到了他的怀里。

赵志远也是转身就走。

他脚步匆匆，还不忘挥挥手，高声喊道：

“你送个文件就好，我赶不及了！”

程序：“……”

他无奈只能立刻又坐电梯上楼。

只是这会儿正值下班高峰期，电梯不像平常那样快。

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立刻往组长办公室去。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文件一放就走。

只要他够快，那赵志远就绝对害不了他。

但预想中的各种坏结果并没有发生。

反而他刚走到组长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徐端的说话声。

“你到底还在闹什么？”

“我们分手难道不是因为你出轨吗？”

“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件事，有些实质上的事，不管你做了还是没做，出轨就是出轨。”

“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已经换了城市工作，不会再回去，以后别再联系了。”

程序没想听别人的私事，但他怕进去打扰对方，又急着放文件。

一时间是进退两难。

好在徐端很快挂断了电话。

听到里面安静一片，程序才敲了敲门。

听到“请进”，程序才进去。

只是他也没有错过徐端擦拭眼角的动作。

他低垂目光，说：“组长，这是赵主管让我交给你的。”

“啊，什么文件这么紧急？”

程序摇了摇头：“不知道。”

徐端打开文件袋一看，皱起眉：“他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程序：“……”

程序这会儿急得不得了，眼看着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

他忍不住道：“抱歉，组长，我家里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徐端站起身：“今天赵主管跟我说了饭局，这文件应该是他饭局上要用的，估计是跟我要的那份拿错了。”

“你是不是没有车，你这么急，不如我开车送你，顺便再把文件给他送过去？”

要是以往程序就拒绝了。

但今天确实太赶。

不过……

“我家的方向和饭店顺路吗？”

徐端轻笑了一下：“文件没有那么急，他们饭局总得先热场，一上来就看文件也不合适。”

“不是很急吗？走吧。”

程序这下也没什么说的了。

跟着徐端一起去停车场。

然而也是巧，进电梯的时候，又遇见了熟人。

熟的不行的人——顾砚辞和他的一位助理。

程序内心崩溃，神情也有点无奈和僵硬。

他真的很无语，怎么这都能碰上？

前几年他的生活一直风平浪静，怎么最近开始就开始跌宕起伏了？

程序跟着徐端一起进了电梯。

徐端大方地顾砚辞打了招呼。

“顾董好。”

程序也跟着挤出一个笑脸。

顾砚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们二人，便再没说话。

依旧高冷。

电梯空间其实不小，但是此时，这三个身高一米八几，气场两米八的男人，给了程序这个身高不到一米八的人极强的压迫感。

程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缩在电梯的角落。

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偏偏中途电梯还停下几次，门一开，要么外面没人，要么有人也不敢进来。

好不容易熬到地下停车场，几人又是同一个方向。

程序硬着头皮低着头继续跟，却没注意前面的徐端已经停了脚步。

他一头撞在徐端的后背，徐端也不在意。

他转过头，反而温声提醒程序：

“这边光比较暗，要小心看路，我的车就在那里，不如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开车过来接你。”

程序点了点头：“好。”

等徐端走远了，他忽然听到旁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你好像很喜欢撞人。”

“故意的？”

程序这才发现，原来顾砚辞也在这里等他的助理开车过来。

而顾砚辞此时看他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冷漠与嫌恶。

程序：“……”

“我没有。”

他低下头，没再看顾砚辞，却听顾砚辞低声道：

“最好是没有。”

“我不会容忍公司里有心思不正，一心走歪门邪道的员工。”

顾砚辞的话，让程序很是惊讶。

在他心底，顾砚辞的形象在岁月的打磨中，早已变得完美无缺。

可现在，顾砚辞却对他轻易下了这样不好的定论。

都说挂在天上的白月光，早晚会成为抹在墙上的蚊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