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10)
消息传出来之后,所里又炸了一波。
"五亿的案子让一个入职才一个月的新人参加?"
"程所到底怎么想的?"
"不公平吧?所里那么多资深律师……"
程屿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心里不是不慌。五亿的案子,他光想想就手心出汗。
但程砚在分配任务的会议上说了一句话。
"程屿负责基础证据梳理和法律检索。上一次股权转让合同的审查意见,他的水平你们都看到了。能力够就用,跟入职时间没关系。"
全场安静。
刘源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没说话。
案子进入密集准备期之后,整个团队都忙疯了。程屿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二点走,周末也泡在所里。
程砚比他更拼。有两天程屿半夜去茶水间接水,看到他哥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敲门进去,发现程砚在看案卷,桌上堆了三杯空咖啡。
"你疯了吧。"程屿没忍住。
"快了。"
"什么快了?"
"案件分析报告快写完了。"
程屿把他桌上的空杯子收了,去茶水间洗了,又泡了杯热茶送回来。
"不要再喝咖啡了。你胃不好。"
程砚接过茶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程屿的手指。
两个人都没动。
就那么接触了两三秒钟。
然后程砚把茶杯拿走了,"你先去睡。"
"在哪儿睡?"
"会议室的沙发能躺。"
"那你呢?"
"我不困。"
"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程砚没理他。
程屿转身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哥,你身体比案子重要。"
他没等回答就走了。
案子准备了两周之后,对方律师发来了一个和解提议,邀请双方在一家高档酒店吃饭面谈。
这种饭局在商业纠纷里很常见。名义上是谈和解,实际上是试探对方的底牌。
程砚决定带刘源和程屿一起去。
程屿得知之后有点紧张。他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场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出发前程砚把他叫到办公室。
"今天的饭局你少说话,多观察。对方如果跟你搭话,礼貌回应就行,不要透露任何跟案件有关的信息。"
"好。"
"还有,"程砚看了他一眼,"对方可能会劝酒。你的酒量怎么样?"
"一般吧……两三瓶啤酒的量。"
"那就不喝。"
"不喝会不会不太好?"
"你开车。"
"我没开车啊。"
"我说你开车,你就是开车了。"
程屿闭嘴了。
到了酒店,对方的阵仗不小。三个律师加上当事人公司的两个高管,排场很大。包间里灯光暖黄,桌上摆了红酒和白酒,一看就是要喝的架势。
程砚坐主位,旁边是刘源,程屿坐在程砚另一边。
开场寒暄了几句,对方就开始试探了。他们的主办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孙,笑眯眯的,说话绵里藏针。
"程所,久仰久仰。您这么年轻就做到所长,了不起啊。"
"客气了,孙律师。"
"今天这个案子,我觉得双方都有和解的空间嘛。不如咱们先喝几杯,等气氛到了再聊。"
孙律师一边说一边让服务员倒酒。白酒。
程屿看了一眼酒瓶——五十多度的。
服务员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都倒满了。经过程屿面前的时候,程砚伸手把他的杯子挡住了。
"他开车。"
孙律师笑了,"哦,那喝点红酒也行嘛——"
"不喝。"程砚的语气不重,但很坚决。
孙律师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哈哈,"好好好,那小程律师以茶代酒。"
程屿在桌下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他哥在一桌子外人面前,明晃晃地护着他。
虽然这个举动完全可以解释为正常的上下级关照,但程屿就是觉得——不一样。
饭局进行到中间,对方的高管开始跟程砚敬酒。一杯两杯三杯,程砚来者不拒,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程屿知道他哥能喝,小时候过年家里长辈灌酒,程砚十八岁就能喝倒他爸。但能喝不代表该喝。他胃不好,这半个月又一直熬夜喝咖啡,白酒下去胃能受得了?
到第五杯的时候,孙律师显然喝得有点上头了,开始不安分。
"程所,我跟您说实话,这个案子你们赢面不大。我们手上的证据很充分,你们那些交叉持股的猫腻,法院看了也不会支持。"
他在故意激程砚。
程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端着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孙律师,证据的事法庭上说。今天不是聊这个的。"
"哎,我就是跟您透个底嘛——"
"如果是和解方案,可以现在谈。如果是单方面的底牌展示,"程砚放下酒杯,嘴角带着一点笑,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那我建议,还是留到法庭上比较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