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能告诉别人。"

"你说。"

"程砚是我哥。我亲哥。我们同一个爸妈。"

江淮这次直接呆住了。

呆了大概有十秒钟。

"你说什么？"

"程砚是我亲哥。我来这个所之前不知道他是所长。"

"所以你们同姓不是巧合？"

"不是。"

"所以他亲自带你也不是因为你简历写得好？"

"也不完全是因为亲戚关系，我面试是正常流程过的。"

"所以他每天跟你一起吃饭、加班送你回家、你生病他亲自送你去医院，都是因为你们是亲兄弟？"

"对。"

江淮消化了一会儿，然后说，"难怪。"

"什么难怪？"

"我说怎么看着他对你的态度不像是对下属。但我又不敢往那个方向想，怕想多了。你早说啊！我这一个多月猜来猜去猜了多少个版本你知道吗？"

"你都猜了什么？"

"你不想知道。"

程屿看着他的表情，确实不想知道了。

"你能不能替我保密？"程屿认真地看着他，"我哥不想让所里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他怕影响我的发展。"

江淮收起了夸张的表情，想了想，点头，"行，我不说。但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成交。"

到了所里，程屿心里一直不踏实。他给程砚发了条微信："今天早上在电梯里遇到江淮了。他看到了快递。我告诉他咱们的关系了。"

程砚过了两分钟回复："他信得过吗？"

"信得过。他来了一年了，人很实在。"

"嗯。"

"你不生气吧？"

"不生气。迟早的事。"

程屿松了口气。

但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的时候，刘源把程砚叫到了小会议室。

两个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刘源的表情意味深长，路过程屿工位的时候还多看了他一眼。

程屿心里一紧。

晚上回家之后他问程砚，"刘律师找你说什么了？"

程砚换了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案卷，"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搬来我这儿了。"

程屿的心沉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他住在这个小区隔壁那栋，上周在地下车库看到过我们两个一起上车。"

"那他怎么说？"

程砚翻了一页文件，"他说'你小子瞒得挺深'。"

"就这样？"

"然后他说理解，但建议我在所里把关系公开了。不然纸包不住火，等别人自己发现了更不好控制舆论。"

程屿坐到他旁边，"你怎么想？"

程砚放下文件，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听你的。"

"你不听你自己的？"

程屿想了想，"其实我没那么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在意的是你。你是所长，如果公开了，别人会说你任人唯亲。"

"你觉得我是任人唯亲吗？"

"不是。但别人不会这么想。"

程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过来，把程屿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先不管这个。下周开庭。"

程屿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嗯。"

"开完庭再说。"

"好。"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沙发上，谁也没动。电视没开，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文件的沙沙声。

程屿看着茶几上两杯温水——程砚刚才起身倒的，一杯给自己一杯给他。

他想，这种日子其实挺好的。

不管别人知不知道，他跟他哥在一个屋檐下，一起上班一起回家，吃同一锅饭喝同一壶水。

也许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那又怎样呢。

他是程砚的弟弟。这是事实。

谁也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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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并肩开庭，全场震惊！

开庭那天，程屿比闹钟早醒了四十分钟。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脏跳得又快又重。他之前从来没有作为律师助理出庭过，今天是第一次。虽然他不用发言——合议庭上他只需要递材料和做记录——但光想到坐在那个法庭里，就够紧张的了。

厨房里已经有声响了。

程砚起得更早。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程砚已经把早餐摆好了。今天的早餐比平时丰盛一些，除了常规的煎蛋和吐司，还有一碗小米粥。

"你做的？"程屿坐下来。

"煮了半个小时。"程砚把粥推到他面前，"喝了暖胃。"

程屿端起碗喝了一口，浓稠度刚好。

"你自己也喝。"

"我不紧张。"

"我也没说你紧张。"程屿看了他一眼，"你嘴唇发干，说明你咖啡又喝多了。多喝点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