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家。"

"为什么？"

"你出租屋空调太冷，冰箱里也没什么吃的。"

程屿想反驳，但确实，他的出租屋里只有几包泡面和两个鸡蛋。

"我给你煮面。"程砚又说了一句。

程屿不说话了。

到了程砚家，程屿被安排到了客房。床铺是新的，一看就是刚铺的。

"你什么时候铺的？"

"去医院之前让保洁阿姨来铺的。"

也就是说，程砚在带他去医院之前，就已经决定今晚让他住在这里了。

程屿躺在床上，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的声响。他哥在煮面。

十分钟后，程砚端着一碗面进来了。清汤面，里面卧了一个鸡蛋，葱花切得细碎，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先吃面再吃药。"

程屿坐起来接过碗，吃了一口。

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程屿小声问。

"一直会。"

"你以前在家也这样做给自己吃？"

"嗯。"

程屿想到程砚一个人在这间空荡荡的公寓里，深夜煮一碗清汤面，安安静静地吃完，然后继续工作，或者直接睡了。

没有人催他别熬夜，没有人替他担心胃好不好，没有人在他加班到半夜的时候敲门送杯茶。

"哥。"

"嗯。"

"以后我搬过来住好不好？"

程砚端着空盘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自己的房子——"

"租的，退了就行。"

程砚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你想好了？"程砚问。

"嗯。"

程砚把盘子放下，"吃完药先睡觉。"

"那你——"

"我同意了。"

程屿把最后一口面吃完，躺回枕头上。退烧药吃下去之后身体慢慢暖起来了，头也没那么疼了。

程砚关了大灯，留了一盏小夜灯。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有事叫我，我在隔壁。"

"好。"

门轻轻带上。

程屿看着天花板上小夜灯投下的暖黄色光圈，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他要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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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被撞见了，怎么解释！

程屿搬到程砚家一周之后，生活节奏彻底变了。

以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早上全靠闹钟，经常踩着点出门，早饭能省就省。现在每天早上都是被厨房里的声响叫醒的——程砚在做早餐。

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煎蛋、吐司、热牛奶，偶尔煮个粥。但每天都有，雷打不动。

程屿第一天吃到的时候说了句"你不用每天都做的"。

程砚回了句"顺手"。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桌上照样摆着两份早餐。

他就不再说了。

两个人的上下班也变成了同步。早上一起出门，程砚开车，到了公司两个人从停车场分头走。程砚走前面先上楼，程屿等两分钟再走。

晚上下班也是，程砚先走，在停车场等他。

这套流程谁也没明说过，但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纸终归包不住火。

出事是在一个周五的早上。

那天程砚有个电话会议，起得比平时早。他做完早餐之后先出门了，让程屿自己吃完锁门。程屿吃早餐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快递电话，他出门取了个快递，回来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人。

江淮。

两个人在电梯里大眼瞪小眼。

"你住这儿？"江淮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程屿大脑飞速运转，"我……朋友家。借住几天。"

江淮狐疑地看着他，"这个小区是程所住的小区吧？上次送文件我来过。"

"……是吗？我不太清楚。"

"你手上那个快递的收件人写的什么？"

程屿低头一看。

收件人：程屿。地址：程砚家的门牌号。

完了。

江淮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程屿的心跳快了一倍。

"你住在程所家？"

"我能解释——"

"你住在程所家。"

"你听我说——"

"你住在程所家！"

江淮说了三遍。程屿想堵他的嘴但来不及了。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走出来。程屿把江淮拉到角落，"你先别大呼小叫的，听我解释。"

"你说。"

"我之前的出租屋空调不好，我生病的时候程所让我暂时住他这儿养病，后来就……就没搬走。"

"你生病了程所让你住他家？"

"对。"

"你没搬走？"

"对。"

"你觉得这正常吗？"

程屿张了张嘴。

不正常。换成任何一个角度，所长让一个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新人住在自己家里，都不正常。

除非他们是亲兄弟。

"江淮。"程屿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