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12)
"发烧了。"
"低烧,三十七度六,吃了药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上。"
"早上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吃了药就没事了。"
程砚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程屿听到他跟人事说,"程屿今天身体不舒服,下午的工作我安排别人接。"
"不用——"程屿刚要开口。
程砚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在商量。
程屿闭嘴了。
"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程砚把办公室沙发旁边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
"你办公室还备毛毯?"
"有时候加班到半夜会用。"
程屿接过毛毯,在沙发上躺下来。毛毯上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程砚身上的味道。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程屿说。
程砚没回答,坐回了办公桌后面开始工作。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程砚翻文件和敲键盘的声音。程屿裹着毛毯,迷迷糊糊的,脑袋越来越沉。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再醒来的时候,感觉更难受了。身体一阵一阵发冷,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哥……"他本能地叫了一声。
程砚不在办公桌前。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头晕得天旋地转。手机拿过来一看,下午四点。他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门突然开了。
程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看到他坐起来了,快步走过来。
"醒了?"
"嗯……感觉更难受了。"
程砚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表情立刻变了。
"你烧高了。"
他打开袋子——是药店买的退烧药、体温计和几瓶运动饮料。
"张嘴。"程砚把体温计递过来。
程屿把体温计含在嘴里,等了三分钟。
三十八度七。
"去医院。"程砚直接站起来。
"不用去医院吧,吃个退烧药就——"
"三十八度七了。"程砚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把毛毯裹在程屿身上,伸手就把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程屿站起来的时候一阵头晕,身体歪了一下,程砚一把扶住了他。
"能走吗?"
"能……"
程砚没信他。
他弯下腰,把程屿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半扶半架地往外走。
出了办公室的时候,走廊上正好有人。赵文昕和另一个律师站在那里,看到这一幕全愣住了。
程砚面不改色,"程屿发烧了,我送他去医院。赵律师,下午的案件讨论推迟到明天。"
赵文昕张了张嘴,"哦,好好好,你先去吧。"
两个人走了之后,赵文昕跟旁边那个律师对视了一眼。
"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那个搂腰的动作……"
"看到了。"
到了停车场,程砚打开后座车门,把程屿放了进去。程屿靠在座椅上,意识有点模糊了。
"冷……"他缩了缩脖子。
程砚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上了驾驶座。
"你别睡,跟我说话。"
"说什么……"
"随便说。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昨天晚上就有点打喷嚏了。"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是吹空调吹的。"
"你出租屋的空调什么温度?"
"二十二度。"
"太低了。调到二十六。"
程屿在后座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到了医院,程砚全程陪着他。挂号、验血、等结果,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出来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不算严重,但需要好好休息,最好在家待两三天。
医生开了药,程砚拿着处方去取药,让程屿在候诊椅上坐着等。
程屿裹着毛毯和西装外套,缩在椅子上,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入职以来大大小小的事全让他哥操心了。先是保密事故,然后是酒桌上的事,现在又生病。他来这个所到底是来工作的还是来给他哥添乱的?
程砚取完药回来,看到他的表情,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想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你确实挺麻烦的。"程砚的语气很平。
程屿一愣。
"但我不觉得烦。"程砚把药袋子递给他。
程屿接过药,低着头没说话。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我送你回去。"程砚说。
"回我的出租屋?"
"你一个人能照顾自己?"
"能啊,又不是小孩了。"
程砚没接话,发动了车。
车开了十分钟之后,程屿发现方向不对。
"这不是去我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