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153)
他最终还是,弯腰,坐进了车里。林森没有跟他上同一辆车,而是坐进了跟在后面的另一辆车里。
程屿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紧紧跟随着自己的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押送的重刑犯。
到了律所楼下,程屿一言不发地,下了车,径直往里走。
“程!早啊!”大卫端着一杯咖啡,从大厅的另一头走过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早。”
“嘿,你小子,昨天怎么回事?一声不吭就跑了,艾米丽还以为你生她气了呢。”大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问。
“没有,只是有点不舒服。”程屿随便找了个借口。
“不舒服?那你今天……”大卫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了程屿手里的新手机,“我靠!换新手机了?最新款啊!可以啊兄弟,发财了?”
程屿的心,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没,旧的坏了。”
“坏了?我记得你那个没用多久吧?”大卫凑过来看,“让我瞧瞧,手感怎么样?我跟你说,我早就想换这个了,就是我老婆不批预算。”
“没什么好看的,都一样。”程屿把手机揣回兜里,不想让他多看。
大卫察觉到了他的抗拒,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跟吃了枪药一样。”
“没怎么,可能没睡好。”苏-屿加快了脚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不想让任何人,碰那部手机。就好像,那上面,烙着属于程砚的,耻辱的印记。
一上午,程屿都心神不宁。他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但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的那部手机。
它就像一个黑洞,在无声地,吞噬着他所有的,安宁。
中午,大卫过来叫他去吃饭。
“走啊,程,去吃那家新开的墨西哥餐厅,听说玉米片特别正宗!”
“你们去吧,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叫个外卖就行。”程屿头也不抬地说。
他不想去。他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还要费尽心机地,拍一张“安全”的,不包含任何“不三不四的人”的照片,发给程砚。
“又工作?你最近也太拼了吧?”大卫抱怨了一句,但看他坚持,也没再多劝,“那好吧,我们给你带一杯喝的回来。”
同事们都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程屿从外卖软件上,点了一份最简单的沙拉。在等待外卖的时候,他拿起了手机。
他必须,完成今天的,第二个“任务”。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点开和程砚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配上文字:“中午在办公室吃外卖。”
信息发出去后,程屿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自己可悲到了极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
程砚回了过来。
“嗯。一个人在办公室?也好,安静。”
程屿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也回不出来。
外卖到了,他味同嚼蜡地,吃着那份冰冷的沙拉。
下午,他去茶水间冲咖啡,路过艾米丽的办公室。艾米丽叫住了他。
“程。”
“有事吗?”程屿停下脚步。
“昨天晚上……你没事吧?你那个朋友,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艾米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心。
“他不是我朋友。”程屿立刻反驳,“他只是,我哥派来的人。”
“你哥?”艾米丽愣了一下,“你哥对你也太好了吧,还专门派人来美国照顾你。”
程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啊,太“好”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就走。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程屿收拾好东西,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
他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名为“家”的,牢笼里去。
坐上那辆,专属的“囚车”,程屿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又是程砚的“问候”。
拿出来一看,却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
程屿皱着眉,点开了彩信。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刚刚走出律所大楼的瞬间。他低着头,步履匆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烦躁。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街对面的高处,俯拍的。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那辆黑色的奔驰车,清晰可见。
程屿的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下面,还附着一行字。
“苏先生,砚哥让我提醒您,走路的时候,不要只看地上。注意安全。”
发信人,是林森。
程屿死死地,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