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他的父亲，两年前，因为，心脏病，做过搭桥手术，现在，每个月，都需要，服用一种，价格昂贵的，特效药？”

程砚每说一句，程屿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个，魔鬼的，低语。

“我……”程屿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不想，用这些，来威胁你。”程砚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他的，软肋。”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最好的朋友，因为你的‘不听话’，而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乖一点，好吗？”

程屿拿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这不是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恐吓。

程砚在告诉他，他不仅，可以掌控他的一切，他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他身边，任何一个，他在乎的人的，命运。

他就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

而他，和所有，他关心的人，都只是，这张网里，苦苦挣扎的，猎物。

“你……是个魔鬼。”程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如果，变成魔鬼，才能，留住你。”

“那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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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线反抗的生机

从那天起，程屿开始，刻意地，疏远大卫。

他不再和他说笑，不再和他一起吃午饭，甚至在工作上，也尽量，避免和他有直接的交流。

大卫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他好几次，想找程屿谈谈，但程屿，都用“忙”或者“累”的借口，躲开了。

大卫看着他，眼神里，从一开始的，愤怒和不解，慢慢地，变成了，担忧和无奈。

他知道，程屿一定，是受到了，某种，他无法想象的，威胁。

但他，却无能为力。

因为程屿，已经，对他关上了，所有的门。

律所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奇怪。

同事们都看出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疏离。

艾米丽私下里，找过程屿一次。

“程，你和大卫，到底怎么了？你们以前，不是关系最好的吗？”

“没什么，工作上，有点分歧而已。”程屿淡淡地说。

他不想，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怕，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一把，射向朋友的，利箭。

他只能，把自己，彻底地，孤立起来。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座，孤岛。

白天，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麦克吉尔的案子里。工作，成了他，唯一的，麻醉剂。

晚上，他回到那个，冰冷的公寓，按时，向程砚，汇报他的一天。

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精准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程砚似乎，对他的“听话”，很满意。

他不再，用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跟他说话。他会，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叫他“小屿”，关心他，有没有穿暖，有没有睡好。

但程屿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在那层，温情的面纱下，是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冰冷的，监控机器。

他甚至，不敢在自己的公寓里，换衣服。

每次洗澡前，他都会，把那部手机，锁进，离浴室最远的书房抽屉里。

他知道，这可能，只是心理安慰。

但他，只能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保留，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麦克吉尔的案子，进展得，越来越顺利。

杰森·怀特的证词，和那些，确凿的证据，让检方，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麦克吉尔的律师团队，几次三番地，提出，想要庭外和解，但都被，先锋科技的董事会，强硬地，拒绝了。

他们要的，不是钱。

他们要的，是让麦克吉尔，身败名裂，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这天，程屿和检方的律师团队，开了一整天的会。

他们敲定了，最后一次，庭审的，所有细节。

所有人都很兴奋。

因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会议结束后，程屿抱着一大堆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纽约的，璀璨夜景，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案子，马上就要赢了。

他来纽约的，所有目标，都即将，达成。

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活在哥哥羽翼下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