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159)
大卫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他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的,伪装。
非法。
变态。
囚禁。
这些词,每一个,都那么准确,那么残忍。
他一直都知道,程砚的行为,是不对的,是过分的。但是,他总是在心里,为他找借口。
他只是太担心我了。
他只是,用错了方式。
他只是……太爱我了。
可是,爱,真的是这样的吗?
爱,是监视,是控制,是剥夺他所有的,隐私和自由吗?
如果这也是爱,那这种爱,和他正在办的,那个麦克吉尔案子里,那些扭曲的,以爱为名的,伤害,又有什么区别?
程屿的心,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个,黑色的屏幕。
他突然,很想给程砚打电话。
他想问问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严重的,侵犯隐私权?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拿着这部手机,去报警,你就会,有天大的麻烦?
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商界帝王,会不会,因此,留下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可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做不到。
他可以,恨他,怨他,却唯独,做不到,去伤害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程砚。
程屿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他不想,再让他,有任何理由,发疯。
“喂。”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哭了?”程砚的声音,很沉。
程屿的心,咯噔一下。
他忘了,这部手机,是可以,监听环境音的。
他刚才的,压抑的,哭声,肯定,已经被他,听了去。
“没有。”他嘴硬地,否认。
“你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我的气?”程砚的语气,放软了一些。
“我没有生气。”苏-屿说,“我只是,有点累。”
“累了,就请假,回家休息。”程砚说,“我已经跟林森说过了,让他,跟你们律所的合伙人,打个招呼。你下午,不用去上班了。”
程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竟然,连这种事,都要插手。
“我不需要。”他冷冷地,拒绝,“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程屿。”程砚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大卫,说了什么?”
程屿的心,猛地一紧。
“我听到了。你们在吵架。”程砚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他,“他让你,破解我的手机,对不对?”
程屿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竟然……连他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环境音监听了。
那根本就是,实时的,通话内容窃听!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程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怎么做到的,不重要。”程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重要的是,小屿,我希望你,离那个人,远一点。”
“你说谁?大卫?”程屿觉得,荒谬至极,“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程砚冷笑一声,“一个,会怂恿你,来对抗你哥哥的,朋友?一个,对你的家事,指手画脚的,朋友?程屿,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他真的是,在为你好吗?他只是,想满足他那点,可怜的,窥探欲和英雄主义罢了!”
“你胡说!”程屿气得,浑身发抖,“大卫不是那样的人!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是不了解他。但是,我了解你。”苏-砚说,“你单纯,善良,容易相信别人。所以,你才需要,我来保护你,帮你,分辨你身边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你再和那个大卫,有任何,工作以外的,接触。你听明白了吗?”
程屿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程砚不仅,要控制他的,一举一动,现在,甚至要,开始干涉他,交朋友的权利了。
“如果我,不呢?”程屿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过了很久,程砚才缓缓地,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小屿,你知不知道,大卫·格林,他的妻子,玛莎·格林,在一家,做空机构,工作?”
程屿愣住了。他不知道,程砚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你知不知道,他有一个,五岁的女儿,正在,申请一所,非常难进的,私立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