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程砚，狠狠地，挂断了。

程屿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

他彻底，激怒他了。

他也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反抗的，余地。

第二天，程屿去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大卫看到他，吓了一跳。

“我的天，程，你这是去挖煤了，还是被人给煮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苏-屿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开始，麻木地，处理工作。

中午，大卫又来叫他吃饭。

“走，今天我请客，带你去吃顿好的，补一补。”

“不去了，没胃口。”程屿头也不抬。

“又不去？”大卫的眉头，皱了起来，“程，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从芝加哥回来以后，就一直不对劲。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那个‘哥哥’，又对你做什么了？”

大卫是个，很敏锐的人。他早就从程屿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知道，程屿有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哥哥。

“没有，你想多了。”程屿还在嘴硬。

“我想多了？”大卫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声音，也大了起来，“程屿，你把我当傻子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魂不守舍，跟个行尸走肉一样！还有，你那个新手机，你敢不敢，拿出来，让我看看？”

程屿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大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昨天，去找我一个，在谷歌工作的朋友，聊了聊。我把你手机的型号，还有你最近的，反常行为，都跟他说了。他告诉我，有一种，最高级别的，企业级监控软件，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监控一部手机的一切。包括，实时定位，环境音监听，甚至……远程访问摄像头。”

程屿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那个朋友还说，这种软件，通常，只用于，最高级别的，商业安保，或者……情报部门。”大卫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愤怒，“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那个‘好哥哥’，到底，在你身上，装了什么东西？他到底，把你当成了什么？！”

程屿看着大卫，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被人，狠狠地，扯了下来。

他所有的，不堪和狼狈，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朋友的面前。

“程……”大卫看他这个样子，语气，也软了下来。他拉过一张椅子，在程屿对面坐下，“我知道，这可能是你的家事。但是，我们是朋友，是兄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这么欺负。”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我能帮你。我那个朋友，是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只要是程序，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

破解？

程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是，随即，又暗了下去。

破解了，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他哥想，他随时可以，再弄出一百种，新的，监控方式。

而且，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无疑是，彻底的，宣战。

他不敢想象，程砚在发现，自己脱离了他的掌控之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大卫，谢谢你。”程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一片，死寂，“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大卫急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事了！这是非法的，是变态的！他这是，在囚禁你！”

“够了！”程屿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我说了，让你别管了！你听不懂吗？”

大-卫被他吼得，愣住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程屿看着大卫，脸上，震惊和受伤的表情，心里，也一阵，抽痛。

他知道，自己，伤害了他。

但是，他没有办法。

他不能，把他，也拖进，自己这个，肮脏的，泥潭里。

“对不起。”程屿低下头，声音，很轻，“大卫，算我求你。别再问了，也别再管了。我……我能处理好。”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外套，逃也似的，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路，跑进了，消防通道。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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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电话里的魔鬼

程屿在消防通道里，待了很久。

他把头埋在膝盖里，像一头受伤的，孤独的野兽，无声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