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不敢出去。他屏住呼吸，躲在黑暗的储藏室里，一动不动。

紧接着，他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然后，是开门声。

有人，进来了。

程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林森，竟然有他公寓的钥匙！

“苏先生？”林森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苏先生，您在吗？”

程屿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听到，林森的脚步声，在公寓里，来回走动。

卧室，书房，浴室……

脚步声，离储藏室的门，越来越近。

程屿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脚步声，在储-藏室门口，停了下来。

程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门外，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钟，他听到了，林森，拿出手机，打电话的声音。

“砚哥，我到公寓了。但是，没看到人。”

“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但是，人不见了。”

“是的，我都找过了。卧室，书房，浴室，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我再找找。”

挂了电话，林森又在外面，转了一圈。

然后，程屿听到，他的脚步声，再次，在储藏-室门口，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咔哒”一声。

储藏室的门把手，被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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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朋友的质问

门被打开了。

一道光，从门缝里，射了进来，正好，打在程屿的脸上。

程屿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林森站在门口，看着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慌的程屿，愣了一下。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公式化笑容以外的，惊讶表情。

“苏……先生？”

程屿的心，还在狂跳。他看着林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偷糖吃被当场抓住的，小孩。狼狈，又难堪。

“您……怎么会在这里？”林森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我……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程屿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森的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那部旧手机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游戏界面。

林森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客厅的灯。

“抱歉，苏先生，打扰到您了。”他站在门外，隔着门板说，“砚哥联系不上您，很担心，所以，让我过来看看。既然您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程屿就听到了，他离开，并且，关上公寓大门的，声音。

储藏室里，再次，陷入了黑暗。

但程屿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逃避的，安全岛。

结果，那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幻想。

程砚的监控，比他想象的，还要，无孔不入。

他甚至，连自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多久，都一清二楚。并且，在第一时间，就派了林森，过来“搜查”。

程屿颓然地，坐在地上。

他手里的旧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那短暂的，自由的，快乐，就像一个，彩色的泡泡，被现实，无情地，戳破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坐了多久。

直到，客厅里那部，属于他的“镣铐”，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知道，他躲不掉了。

他站起身，打开储藏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程砚的名字。

他划开接听。

“你刚才，去哪了？”程砚的声音，听起来，压抑着，巨大的怒火。

“我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静一静？程屿，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程砚的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你把手机扔在客厅，自己拿着另一部手机，躲进储藏室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测试我，是不是？”

程屿沉默了。

他无话可说。

因为，程砚说的，全都是事实。

“你成功了！”程砚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冷笑，“你成功地，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地球的另一端，为你，心急如焚！你成功地，让我，差点就扔下几百亿的项目，直接飞过去找你！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程砚粗暴地，打断了他，“程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跟我耍这种小聪明！我告诉你，没用！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有办法，找到你！”

“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地，待着！否则，我真的不介意，把你，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