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程砚看着他，眼神，有些探究，“一个人？”

“嗯，一个人。”程屿点头，“林森在外面等我。哥，你能不能，别让他跟得那么紧？有时候，我真的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抱怨和撒娇。

这是他，新学会的，伪装。

程砚沉默了几秒。

“好。我跟他说。”他似乎，很满意程屿，这种“坦诚”的态度，“只要你，答应我，不乱跑，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可以，给你，多一点空间。”

“谢谢哥。”程屿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挂了视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进书房，反锁了门。

然后，他从行李箱的最深处，翻出了那台，他从国内带来的，私人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他来纽约之后，几乎没怎么用过。里面，除了几个，单机游戏，和一些，他大学时的，学习资料，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承载着他所有希望的U盘，插-了进去。

电脑，很快，识别了U盘。

里面，只有一个，名为“Pandora.exe”的，应用程序。

潘多拉的魔盒。

程屿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知道，一旦打开这个盒子，放出来的，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就再也，由不得他了。

他没有再犹豫，双击，打开了程序。

一个，黑色的，代码窗口，弹了出来。

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快地，在屏幕上，滚动着。

程屿看不懂。

但他知道，杰森的程序，已经开始，工作了。

他拿出数据线，把那部，黑色的“镣铐”，连接到了电脑上。

当连接成功的瞬间，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滚动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数倍。

一行红色的，警告提示，跳了出来。

“检测到高强度加密防火墙，正在尝试暴力破解……”

“破解失败。”

“正在尝试备用方案B……”

“失败。”

“正在尝试备用方案C……”

程屿的心，随着那一行行，失败的提示，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杰森说得没错。

程砚的，技术水平，远超他的想象。

他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打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数字堡垒。

而自己，就像一个，拿着木棍的，原始人，妄图，去挑战，一座，现代化的，军事要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程序，还在，不知疲倦地，尝试着，各种破解方案。

程屿就那么，坐在电脑前，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不敢走开，不敢合眼。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丈夫。

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宣判。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就在程屿，快要，绝望的时候。

屏幕上，滚动的代码，突然，停了下来。

一行，绿色的，提示，缓缓地，浮现出来。

“成功绕过底层加密，已进入沙盒模式。”

“正在读取系统日志……”

“正在分析监控模块……”

“分析完成。”

“报告已生成。”

程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成功了？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份，名为“Report.txt”的，文本文档。

文档里，密密麻麻，全都是，他看不懂的，数据和代码。

但是，在文档的最后，有一段，杰森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写的，总结。

“结论：”

“该监控系统，分为三个模块。”

“模块一：‘天眼’（Skynet）。负责，实时GPS定位，基站定位，Wi-Fi定位，精度，在三米以内。同时，该模块，会记录，手机的，所有移动轨迹，和停留时间。”

“模块二：‘顺风耳’（Clairaudience）。负责，实时监听，环境音。并且，可以通过，关键词触发机制，自动录制，和上传，特定对话。比如，当检测到‘大卫’、‘艾米丽’等关键词时，会自动开启录音。”

“模块三：‘潘诺普提冈’（Panopticon）。这是，最核心，也是最恐怖的模块。它拥有，系统的，最高权限。可以，随时，远程开启，前后摄像头，和麦克风，进行实时监控。可以，拦截，和读取，所有的，通话记录，短信，以及，所有社交软件的，聊天内容。甚至，可以，实时看到，你正在屏幕上，输入的，每一个字。”

程屿看着那段，冰冷的文字，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恐惧，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