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只是，戴着电子脚镣。

没想到，自己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一个，全透明的，玻璃监狱里。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一个念头，都赤裸裸地，暴露在，程砚的，眼皮子底下。

愤怒，屈辱，恶心……

各种情绪，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胸口，翻涌。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里。

他继续，往下看。

“反制方案：”

“该系统的，核心，在于‘潘诺普提冈’模块。它的权限，太高了，几乎，与操作系统，融为一体。任何，试图，修改或者删除它的行为，都会，立刻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并且，让手机，自动锁死，变成一块砖头。”

“所以，我们不能，硬碰硬。”

“唯一的办法，就是，‘欺骗’它。”

“我在这份报告里，找到了几个，可以利用的，微小漏洞。通过这些漏洞，我们可以，向系统，注入，我们预设好的，‘假’数据。”

“比如，我们可以，把你的GPS，永远，定位在你的公寓里。”

“我们可以，让‘顺风耳’模块，听到的，永远是，一段，循环播放的，安静的，室内环境音。”

“我们甚至可以，让‘潘诺-普提冈’，看到的，是一段，你坐在书桌前，认真工作的，循环录像。”

“但是，这需要，一个，更复杂的，程序。而且，需要一个，外部设备，作为，数据中转站。”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编写这个程序。而且，我需要，您再跟我，见一次面。把这个，包含了系统完整报告的U盘，交给我。”

程屿看着那段话，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有办法！

真的，有办法！

他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立刻，拿出那部，加密的，一次性手机，给杰森，发了一条，预先约定好的，暗号。

“明天，老地方，看鸽子。”

做完这一切，他把U盘，从电脑上，拔了下来。

然后，他删除了电脑上，所有的，操作痕迹。

他看着窗外，那轮，缓缓升起的，太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黎明，就要来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拔下U盘，关上电脑的，那一刻。

在地球的另一端。

程砚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来自“潘诺普提冈”系统的，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未知外部设备，接入。检测到，底层数据，被非法读取。”

“警告：‘沙盒模式’，被未知程序，启动。”

程砚看着那两条，刺眼的，红色警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

“苏！屿！”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个名字。

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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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撕破脸的边缘

程屿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他和程砚，一起去海边。

他贪玩，跑得太快，被一块石头，绊倒了，摔在沙滩上。膝盖，磕破了皮，流了很多血。

他疼得，哇哇大哭。

程砚跑过来，没有像别的家长一样，责备他，或者，哄他。

他只是，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他受伤的腿，用嘴，帮他，吸掉了伤口上的，沙子和血水。

然后，他背起他，一步一步，走在，长长的，海岸线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屿，别怕。”他听到，程砚的声音，在他耳边，温柔地，响起，“有哥在，就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

手机闹钟，把他，从梦里，惊醒。

程屿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梦里，那种，被珍视，被保护的，温暖感觉，还残留在，心底。

可是，现实，却那么，冰冷，残酷。

他坐起身，感觉，头很痛。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很安静。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信息。

程砚，没有联系他。

程屿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按照程砚的，控制欲，他不可能，一整个晚上，都不闻不问。

除非……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苏-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安慰自己，也许，只是他，太忙了。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