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把这些，杂念，都抛开。

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必须，把那个，至关重要的U盘，亲手，交到杰森的手里。

他像往常一样，洗漱，换衣服。

出门前，他给程砚，发了条信息。

“哥，早。我去上班了。”

他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

程屿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他走出公寓，林森的车，已经，等在了楼下。

林森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比平时，要严肃一些。

“苏先生，早上好。”

“早。”

程屿坐进车里，一路无话。

到了律所，他刚走进办公室，大卫就找了过来。

“程，有个好消息！”大卫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麦克吉尔，扛不住了！他今天早上，通过律师，联系了检方，表示，愿意，全部认罪！换取，较轻的刑期！”

程屿愣了一下。

“认罪了？”

“对！全部认罪！”大卫激动地，一拍手，“我们赢了！彻底赢了！这家伙，终于要，滚进监狱里去了！”

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意味着，他们，长达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

律所里，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只有程屿，高兴不起来。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麦克吉尔，为什么会，突然认罪？

他那样，顽固，狡猾的人，在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之前，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除非……

有某种，他无法抗拒的，外部压力，逼得他，不得不，低头。

程屿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程砚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是他吗？

是他，出手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帮自己，尽快结束这个案子，好早点，回国？

还是……

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一个，甜蜜的，前奏？

程屿越想，心里，越是发毛。

他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律所。

他要去，见杰森。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再次，来到了中央公园。

还是那个，热狗摊，还是那张，长椅。

他坐下来，等着。

这一次，他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久到，他手里的可乐，已经，变得，温热。

杰森，还是没有出现。

程屿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出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他拿出那部，一次性的手机，拨通了杰森的号码。

电话，无法接通。

程屿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就想，直接去杰森的住处，找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程砚。

程屿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喂。”

“玩得，开心吗？”程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轻，很慢，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耳膜。

程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听不懂？”程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程屿，毛骨悚...然。

“那我就，让你，听懂一点。”

“潘多拉的魔盒，数据欺骗，虚拟环境……怎么样，这些词，熟悉吗？”

程屿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还有，杰森·怀特。”程砚的声音，陡然，变冷，“你是不是，在等他？”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程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把他怎么样。”程砚说，“我只是，请他，去喝了杯咖啡。顺便，跟他，聊了聊，他儿子的，未来。”

“我告诉他，先锋科技，资助他儿子的那笔，教育基金，是我，私人出的钱。”

“我还告诉他，如果，他再敢，跟你，有任何接触。那笔基金，会立刻，被冻结。他那个，天才儿子，下个学期的学费，可能，就要，没有着落了。”

“程砚！你混蛋！”程屿终于，忍不住，嘶吼了出来。

“我是混蛋。”程砚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是，是你，逼我，变成混蛋的。”

“程屿，我给过你，机会了。我让你，乖乖听话，我让你，安分一点。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你找人，来破解我的东西！你妄想，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