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168)
“记住,你只有,两个小时。”
说完,程砚就挂了电话。
程屿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所有的,反抗和挣扎,在程砚绝对的,权力和控制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他像一个,提线的木偶,最终,还是要,回到,那个操控着他的,主人身边。
他慢慢地,转过身,迈开了,沉重的,脚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中央公园的。
他只知道,林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连,多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先生,请上车。”
程屿麻木地,坐进了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向肯尼迪机场。
程屿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纽约街景。
这座,他生活了,将近一年的城市。
这座,承载了他,梦想,汗水,和短暂自由的城市。
他就要,离开它了。
以一种,最狼狈,最屈辱的方式。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到了,大卫,想到他,可能会因为自己,而身败名裂。
他想到了,杰森,想到他,那双,充满了感激和决绝的,眼睛。
他想到了,律所里,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
他想到了,艾米丽,那双,总是,带着欣赏和爱慕的,蓝色眼眸。
最后,他想到了,程砚。
那个,爱他,也禁锢着他,保护他,也伤害着他,让他,又爱又恨的,哥哥。
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真的,就要这么,认命了吗?
真的,就要,回到那个牢笼里,过一辈子吗?
不。
他不甘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叛逆和疯狂,从他心底的最深处,猛地,窜了上来。
就像,濒死的野兽,最后的,反扑。
他可以,回去。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
他不能,让大卫,背上这个,莫须有的,黑锅。
他要,在回去之前,做最后一件事。
他要,下他,最后的,一个赌注。
程屿猛地,抬起头,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拿出那部,被监控的手机。
他知道,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程砚,都能看到,听到。
他就是要,让他看到,让他听到。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了大卫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程?你跑哪去了?律所的人都快疯了,庆祝派对你都不来?”大卫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还带着一点,醉意。
“大卫。”程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你现在,在哪里?”
“在……在酒吧啊!我们法务部,包了个场,庆祝呢!你快过来啊,就等你了!”
“你一个人吗?”
“不是啊,艾米丽,琳达,他们都在啊……怎么了?”大卫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
“你身边,有没有,一个金发的女人?”程屿一字一句地问。
“金发女人?”大卫愣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有啊,好几个呢……程,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屿深吸了一口气。
“大卫,你听着。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必须,记清楚。”
“我怀疑,有人,想陷害你。他们可能会,用一个金发女人,接近你,灌醉你,然后,拍下一些,不好的照片或者视频。”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大卫的酒,似乎,醒了一半。
“程……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程屿的声音,冰冷而严肃,“我不管你,现在,在跟谁喝酒。你立刻,站起来,离所有的,陌生女人,都远一点!然后,找一个,绝对清醒的,信得过的人,比如艾米丽,让她,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直到,把你,安全送回家,交到玛莎的手里!”
“你听到了吗?!”
程屿的,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大卫被他,镇住了。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从程屿的语气里,听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恐慌。
“好……好!我知道了!”大卫立刻说,“我现在,就去找艾米丽!”
“记住,今晚,不要再,喝任何,别人递给你的酒!不要,跟任何,不熟悉的人,离开酒吧!”程屿又嘱咐了一句。
“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程屿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