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除了程母，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中年女人，和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长得很漂亮，化着精致的淡妆，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气质娴知性。

“小屿回来啦！”程母一看到他，就立刻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亲热地，拉过他的手。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程母指着那个中年女人，“这是你林阿姨。”

然后，又指着那个女孩，“这是林阿姨的女儿，叫林徽，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是学艺术史的。”

“林阿姨好，林徽你好。”程屿礼貌地，跟她们打了招呼。

“哎呀，这就是小屿啊！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林阿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程屿，眼神里，充满了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满意。

林徽也冲着程屿，落落大方地，笑了笑，“你好，程屿。”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泉一样。

程屿能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和欣赏。

程母热情地，把程屿按在林徽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多聊聊。”

说完，就拉着林阿-姨，借口去厨房看汤，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客厅里，只剩下程屿和林徽。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你……刚回来，还习惯吗？”程屿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还好。”林徽笑了笑，主动打破了尴尬，“其实，我听我妈，提起过你很多次了。”

“是吗？”

“嗯。”林徽点了点头，她看着程屿，眼神，很真诚，“她说，你是一个，很优秀，也很特别的人。”

“我妈她，过奖了。”程屿有些不自在。

“我听说，你也是刚从国外回来？”林徽又问。

“嗯，从美国。”

“那我们，还挺有共同语言的。”林徽的眼睛，亮了亮，“对了，我下周末，有一个画廊开幕的酒会，都是一些，从国外回来的，年轻艺术家和策展人。你会感兴趣吗？要不要，一起来？”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邀约。

程屿知道，他不能再，含糊下去了。

他看着林徽，那张充满期待的，漂亮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林徽，谢谢你的邀请。”他说，“但是，我可能，去不了。”

林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是……没时间吗？”

“不是。”程屿摇了摇头，他决定，把话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我很抱歉，可能要，辜负你妈妈和我妈妈的，一番好意了。”程屿看着她，语气，诚恳又坚决，“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林徽是个聪明的女孩。

她听懂了，程屿的言下之意。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和尴尬，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她冲着程屿，勉强地，笑了笑，“没关系，我明白的。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谢谢你的理解。”程屿松了一口气。

晚餐的时候，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程母和林阿-姨，还在努力地，撮合他们，不停地，给程屿夹菜，又不停地，夸着林徽，有多好多好。

程屿只是，礼貌地，笑着，不多说话。

林徽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饭后，林家母女，就告辞了。

程母送她们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走到客厅，看着正在喝茶的程屿，沉着脸，开了口。

“你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程屿放下茶杯，“妈，我已经跟林徽说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程母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哪里不合适了？人家林徽，长得又漂亮，学历又高，家里条件也好，性格又温柔！这么好的女孩子，你到哪里去找？”

“妈，这不是她好不好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程母逼视着他，“是你心里，有人了？”

程屿的心，猛地一跳。

“没有。”他矢口否认。

“没有？”程母冷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连试一试都不愿意？小屿，你老实告诉妈，你跟你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终于，还是把话，挑明了。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爸也跟我说了，你哥他，为了你，连牛津都放弃了！这次你出事，他又发了疯一样，扔下公司跑去纽约！”

“你们兄弟俩，从小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以前我只觉得，是你们感情深。可是现在，你们都多大了？你哥快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不谈！你呢？我给你介绍这么好的女孩子，你连正眼都不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