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屿！”程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哀求，“你告诉妈，你们……你们不是我想的那样，对不对？”

程屿看着母亲，那双充满了惊恐和祈求的眼睛，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地疼。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能承认。

他要是承认了，他的母亲，会崩溃的。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程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他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您在逼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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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无法回应的期待

程砚的突然出现，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程母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心虚。

“阿砚？你……你怎么来了？”

程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径直走到程屿身边，目光落在程屿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她跟你说什么了？”程砚的声音，很低，但里面，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程屿摇了摇头，不想让他跟母亲，当面起冲突。

“没什么，哥。”

“没什么？”程砚冷笑了一声，他转过头，看向程母，眼神，锐利如刀，“妈，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小屿的事，不用您操心。”

“我……我这不是关心他嘛！”程母被他看得，有些发怵，但还是嘴硬地辩解，“他年纪不小了，我给他介绍个对象，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程砚的音量，陡然拔高，“您明知道，他不喜欢，还把他叫回来，跟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坐在一起，像审犯人一样，逼问他！这就是您所谓的‘关心’？”

“我……”程母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还有。”程砚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杯，程屿没喝完的茶，声音，冷得像冰，“您是不是忘了，他对芒果，严重过敏？”

程屿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那是一杯，果味红茶。他刚刚喝的时候，就觉得，味道有点奇怪，但他没多想。

现在被程砚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那股奇怪的，香甜味道，是芒果。

他小时候，因为误食芒果，引发过一次，非常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差点，连命都没了。从那以后，家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跟芒果有关的东西。

程母，不可能不知道。

程屿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程母。

程母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躲开了程屿的目光。

“我……我忘了。”她小声说，“我不知道，今天的果茶里，有芒果……”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程屿什么都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无心的，疏忽。

这是一次，蓄意的，试探。

母亲在用这种方式，试探程砚，到底有多在乎他。

如果程砚，没有发现茶里的芒果，或者，发现了，但没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就说明，他们兄弟俩，可能，真的只是，感情好而已。

可程砚的反应，太激烈了。

他不仅来了，还为了他，跟母亲，当面翻脸。

这无疑是，坐实了，母亲心里，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程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用这种方式，来伤害他，来试探他。

“忘了？”程砚气得，笑了起来，“您忘得可真是时候。”

他不再跟程母，多说一句废话。他拉起程屿的手，“我们走。”

程屿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阿砚！小屿！”程母在身后，追了过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们要去哪儿？你们给我站住！”

“妈对不起！是妈错了！妈不该这样试探你们！”

“你们别走……”

程屿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听到了，母亲的哭声。

他的心里，很难受。

但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回头。

程砚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把他，拉出了那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家。

车子，在夜色中，一路疾驰。

车厢里，死一般地，寂静。

程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命运的丝线，牵引着，身不由己。

他逃离了，一个牢笼，却又，掉进了另一个，更复杂的，名为“亲情”和“伦理”的，牢笼。

程砚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车开得飞快，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直到，车子，回到了他们的别墅。

程砚停下车，熄了火。